“艾利克斯,”
哈尔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把这个地狱变成了家,把一群等死的人变成了战士。
我看著你教他们用黑气,看著你建起那些奇怪的熔炉,看著你从自己身体里取出那些发光的种子……我不懂这些,但我知道,你在做一件大事。”
他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里倒映著原体年轻而永恆的面容:
“所以別在我这个老骨头身上浪费时间了。
死亡也是旅程的一部分,而我准备好了。我的遗憾?我没有遗憾,你终会站在更高处,拯救更多的人。”
艾利克斯闭上眼睛。
黑气在体內奔涌,咒蓝的魔力在呼唤,告诉他可以做到,强行逆转衰老,哪怕会消耗比较大。
他是原体,是亚空间本质的具现化產物,他有这个能力。
但他最终只是低下头,让额头轻轻抵在老人乾枯的手背上。
“谢谢你,爷爷。”
这是最后一次,他用这个称呼。
哈尔笑了,那笑容乾净得如同乌姆巴尔永远不见的晴空。
他的呼吸渐渐平缓,最终停止。
那只手从艾利克斯腕上滑落,落在粗布床单上,轻得像一片落叶。
艾利克斯跪了很久。
久到屋外的啜泣声渐渐平息,久到营地篝火换了一次木柴,久到乌姆巴尔永恆的黑夜中,远方传来暗影生物新一轮的嚎叫。
他最终站起身,推开石门。门外,所有暗影守望者跪成一片,黑色面具朝向地面,姿態肃穆。
“卡莱尔。”
艾利克斯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冷静。
“陛下。”
“厚葬。
按部落最高礼仪,但不必殉葬,我不需要活人陪葬。”
他顿了顿,“葬礼结束后,集结所有可战之力。我们去哭泣山谷,取回我们的未来。”
“是!”
卡莱尔起身,但又犹豫道,“陛下,如果那里有危险——”
“那就踏平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