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也怔住了,但没时间给她难过,她只能哀求:“皇上!求您念在臣妾——”
戚初言厌烦地打断了她:
“还不够吗。”
他问她还不够吗,这些年拿着那点结发夫妻的情谊,一次次替施家力挽狂澜,还不够吗?
二人之间能有多少情谊,被她这么一而再地消耗?
戚初言自认对她仁至义尽。
她身体好时,宫中权力全归她一人,没一人能出其左右,身体不好时,她为了身体不想再掌宫权,他也是顺了她的意,后宫当初得宠如淑妃,也不敢忤逆她,他对她还不够敬重吗?
身为皇后,天下女子表率,她难道没有劝诫施家安分守己的责任吗?
但她没有做到。
她被那点母族情谊困死在原地,难道也要怪他?
满殿沉默,沈师鸢也暗戳戳地看了戚初言一眼,戚初言没有再看皇后,他只是扫了一眼狼狈至极的疏雨,冷笑着嘲讽:
“连昏迷之前,都还在替施家谋划,如今命在旦夕,也要拿命替施家担下罪名,你可真是朕的好皇后。”
戚初言很会杀人诛心:
“那朕的好皇后,你可想过,今日你一旦背上罪名,二皇子日后该如何自处?”
皇后要一力承担谋害宓妃的罪名?
如今宫中是沈师鸢掌权,日后定然会再进一步,皇后有想过,待她走后,二皇子一个丧母稚童,该如何在仇人手下生存吗?
皇后呼吸骤然停止,仿佛当头一棒,脑海中嗡嗡作响。
戚初言淡淡地俯视她,没想到她清醒一辈子,居然会在最后一刻犯了糊涂。
或者不是最后一刻犯了糊涂,只要一沾上施家,她总会被裹挟着前进。
他说:
“如今,皇后还要一力承担罪责吗?”
第92章
皇后还要一力承担罪责吗?
戚初言冷冰冰的话砸在皇后的头上,让她一阵头晕目眩,她喉咙间涌上一股腥甜,却是再也没办法像之前一样说出一力承担的话。
她骤然失声。
施嫔却是在这个时候慌乱起来,她看向皇后,又看向戚初言,在性命威胁下,她慌不择路地喊着:
“堂姐——!”
周立明对戚初言禀报道:“奴才抓到疏雨时,她正准备前往宫门口,被撞见了和施侍郎的小厮见面。”
后宫和六部办公之处并不遥远,一个前朝一个后宫,踏出后宫大门,也不过几步距离,就能到六部廊下,若是真有心,通风报信根本不是难事。
戚初言短促地冷笑一声:
“好一个皇后!好一个施侍郎!真当后宫是你施家的后花园吗!”
施嫔被吓得脸色煞白,连堂姐二字都再也喊不出来,惊恐又害怕地看向戚初言。
皇后死死闭上双眼,眼泪从眼角悄无声息地流下来。
沈师鸢皱眉,她不喜欢看见这一幕,分明她是被害者,却被这一幕衬得她仿佛才是那个恶人一样。
忽然,沈师鸢余光瞥见了什么,她微微转过头看去,就见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人。
她一顿,几不可察地拉扯戚初言一下。
他应该是被殿内情景吓到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到有人看见了他,他瞬间绷不住了,眼泪挤满眼眶,“呜哇”一声哭了出来!
是二皇子。
二皇子年龄尚小,还不到搬入皇子所的年龄,所以,他就住在坤宁宫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