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人难得有些无语,她觉得,人怎么也该有点自知之明。
宓修容没冒头前,沈家二房的嫡长女就是沈家这一代女子的领头人,说得难听点,人家的身世和家风,当个皇子妃都绰绰有余,施家也真的敢想!
茗雪耸肩,从夫人的信中琢磨出一点施家的想法了:“没有宓修容之前,施家当然不敢这么想。”
但如今情况不同了。
沈家大姑娘变成二姑娘了,沈大人这一脉定然会把助力都放在宓修容身上,别管是否有血脉亲情,上了族谱就是沈家人,而二姑娘身份也陡然一变,她如今就只是二房的长女了。
沈家二爷不过是五品官,在这京城是半点也不起眼。
也难怪施家会生出这种想法了。
周美人无语地扯了下唇,她懒得在施家身上费心思,她吩咐道:“盯着一点施嫔,皇后娘娘清醒,可不代表别人也是清醒的。”
见主子吩咐完,就准备起身,茗雪忙忙上前扶她:
“主子这是要去见孙才人?”
周美人笑了笑:“昨日和她约好了一同茗茶赏花,自然不好失约。”
顺便透露一下消息,卖个人情。
心月湖,凉亭之中。
周美人到的时候,孙才人正伏在栏杆前喂鱼,二人这段时间也熟悉了一些,孙才人依旧守着规矩行了礼,才笑着说:
“福安让膳房准备了冰镇酸梅汤,周美人要不要也来一碗?”
周美人当然不会推却好意,二人刚坐下,就听见了不远处声势浩荡的动静。
二人一起回头,恰好看见宓修容从花圃拐角处走出来的一幕,一袭湖绿色鲛纱裙,步摇璀璨,眉眼之间尽是明媚,当真是人比花娇。
这是宓修容小产后,第一次露面。
周美人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没心没肺也是件好事,起码小产一事没让宓修容落下什么心病。
周美人很快给宓修容找到了原因,或许是提前不知情的缘故,没有投入感情和期待,也就不会太过失望和悲恸。
孙才人看出周美人的想法,她几不可察地偏了偏头,掩住了眸中的神色。
沈师鸢也看见了她们,很好奇地走过来。
二人都起身行礼:“见过修容娘娘。”
沈师鸢很得意地抬起下颌,又摆手让她们起来,她好奇地问:“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她印象中,这二人没什么交集啊。
是周美人出声解释的:“是嫔妾觉得孙才人面善,才会相约孙才人一起赏花。”
听到这番话,孙才人有些诧异,她没想到周美人会说得这么直白。
周美人很坦然地笑着,没什么好委婉的,她就是来投靠宓修容的,若是不让正主知道,那她做的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沈师鸢也听懂了,她歪头看向周美人。
或许是也身处高位了,又或许是和戚初言待得时间久了,她也学会了戚初言的一些神态。
她无所谓有没有什么盟友,所以,看待周美人投靠一事很淡定,她就这么缓缓地看了周美人一眼,浑不在意道:
“这样啊。”
沈师鸢不着痕迹地又看了一眼周美人。
她没和任何人说起过,她曾经最想成为周美人这样的人。
书上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
她觉得她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人,但也很难争辩这话究竟对不对,如果她也是这般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人,那就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了!
所以,在楼中时,她对读书识字一事可比练舞的态度积极多了。
周美人也没指望她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宓修容就接纳她,恰好,宓修容就在这里,一事不烦二主,也不需要孙才人传话了。
她笑了笑,温声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