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顾谌?您也来守灵?”
这话是对灵前一男子说的,只见他臂膀带孝,年轻纤瘦。闻言缓缓抬眸,打量他的作派,压抑着呵斥。
“曲松,将军灵前不可放肆,烦请放尊重些。”
对方却不以为然。
“尊重?你这小子真是好笑,别仗着将军的器重就不把咱哥几个当回事。怎么着?邬家令让你给吃了?”
知道他会来问令牌,却不知这么快。
顾谌张了张口,手握成拳。
将军临终前便知有人会因邬家令而生事,提前留一手交由他保管。怎料将军尸骨未寒,他们竟明目张胆闹到灵前。
他想着,深吸口气。
“那是将军遗物,怎可轻易交于旁人?我身为将军亲信,又怎能将其私有?”
言罢一通轰笑。
“话说得好听,那你怎么不说它现在何处?”
语气轻蔑,自是怀疑他意图据为己有。
男子一怔,愤愤出口。
“将军之物自然交于小姐,凭你们是谁,胆敢叫嚣,我顾谌第一个不服。”
说到这,那灵前的姑娘终是回过头来,一双美眸含娇带怨。柳条般的身板儿,纤薄的背脊。不见说话,却一动不动盯着他们看。
曲松愣住,望向那秀气的小丫头。
“是吗?给小姐?她可是邬家军的人?区区一女子,持令牌做甚?
“你……”
顾谌怒极,对他的话逐渐不耐。
然而那人竟还继续道。
“别怪在下说话难听,将军但凡有子嗣,都轮不到你我妄议。只是一位姑娘家,拿着号令军队的手牌,到底不合适。”
男子不急反笑。
“那依阁下的意思,是要交给你不成?”
那人一滞,赶紧摆手。
“诶,我可没这么说。邬家军向来以能力论高低,谁能服众,谁便是头子。历来不变的规矩,难不成到你顾谌这就给改了?”
言下之意就是以武较量,可纵观眼下情势,哪里是说这个的时候。
顾谌听得怒火中烧。
“好啊,以能力论高低?将军尸骨未寒,你等就急着拿他的手牌,枉费将军曾经那样待你们,对得起他泉下有知?”
面对他的质问,曲松也不装了。
“你少来这一套,交还是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