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以指腹擦过男人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
微微按压,用了点力道。
唇瓣随即染上了淡淡的红晕,整个人看上去,气色顿时好了许久,就像是下一刻,便能坐起来谈笑风生一般。
“段垂文,你会好起来的,比以前还要好……我保证。”
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细长的指尖一顿,快速收回。
她不悦地看向门外,沉声道:“什么事?”
“殿下,皇上急诏,让您速速回京!”
惠帝显然非常了解他的长子,急诏不止一道,而是连下了三道,完全不给夏侯芷任何喘息犹豫的时间。
“马车已经备好,就在码头,您请——”
她只来得及交代了几句,并将两名心腹留下,代替自己近身照顾段垂文,随后便被迫蹬上车辇,直奔京师去了。
景乾宫。
今日的朝堂,气氛格外地凝重。
百官面色迥然,心思各异,一同望向立于殿中的两人。
一位是堪堪千里迢迢赶回的太子殿下,另一位则是素有贤名的八王爷。
“皇上……”夏侯宇跪在地上,神情戚戚,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哭诉道,“犬子如今还昏迷不醒,真是难以想象,他当时是如何领着数十人,迎战那一船凶神恶煞的海盗……”
“能保住一条命,简直是皇恩浩**,先祖庇佑,臣弟……”
说着说着,八王爷哽不成声,索性坐在地上,默默拭起泪来。
连皇家的威严也不要了,可见内心有多么的痛苦。
反观太子殿下,从进了殿之后,就没出过声。
一脸漠然,眉宇间甚至还有些不耐,像是觉得非常无趣,只等着下朝,好赶紧离开。
“太子,你有什么可解释的吗?”
僵持之下,惠帝不得不主动提醒,也是在变相的送机会。
谁知,夏侯芷连一点儿迟疑也没有,果断道:“没有,八皇叔所说,句句属实,儿臣当时见情形不对,便立刻离开了,不过儿臣并不认为这叫做临阵脱逃,毕竟明知力量悬殊却还要迎难而上,是愚蠢的行为……”
“放肆!”惠帝一拍龙椅,高声怒斥,“你乃一国储君,理应在危急时刻做出表率,何况小郡王是你弟弟,岂能抛下手足,自己逃生去!简直……简直……咳咳咳……”
“皇上!皇上龙体为安!”
“皇上息怒哇!”
一直沉默的百官总算有了开口的机会,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表起了关怀和忠心。
最终,这件事以太子殿下禁足东宫半个月,上交半年的俸禄并自我反省等等一系列惩罚,而告一段落。
期间,倒是有不少官员上前来求情,但均被惠帝驳了回去,加上八王爷闹得厉害,后来也就没人敢说什么了。
不过夏侯芷似乎对此完全没有意见,接了圣旨后,该退朝退朝,该坐轿坐轿。
输人不输阵,傲气犹在,倒也叫百官唏嘘不已。
“禁足?!”
东宫寝殿内,黄蜂急躁地转来转去,满脸难以置信。
“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