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智侧头对丁翘笑:“原来你今晚也是在这里吃饭。”
丁翘点头微笑,只恨不得让老板快点消失,跟江盛吃饭虽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但之前对赵莞隐瞒了,后来将错就错也瞒过了卓智,现在更加不能说了。
谁料怕啥来啥,老板看着丁翘,客气地说:“这位美女,今晚跟你在一起吃饭的先生,是姓江吗?”
丁翘暗暗叫苦,却依然是一脸笑容:“你开饭店,还管客人姓什么啊?”语气间已有一点不客气,不想让老板再扯下去了,谁知那老板是个不识趣的,反而更加认真地说:“哈哈,我没说错吧?那位江先生,就是江氏集团的小老板,是不是?”
丁翘偷看卓智,卓智正在认真地对付着他的饭菜,似乎并没有刻意听他们说话,她便微笑着不置可否,那老板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唐突,说:“其实认得江氏小老板的不是我,是我儿子。”说罢也不等丁翘反应,便唤了他的儿子来。
原来他的儿子大学毕业后就**记帮忙,一心继承父业,并在传统饭菜的基础上改革,想开发一些健康又时尚的新菜式。
“江氏开发的速食海藻在网上的评价很高,可惜他们不做生鲜,我们想从江氏进货,但一直遭到拒绝,今天看见江先生来我家吃饭,我当时就想走过去跟江先生聊聊这事,但我爸不让我去,说客人跟女朋友吃饭不能打扰。你们离开后,我后悔了很久,觉得自己错过了时机,幸亏你又来了,你是江先生的女朋友吗,能帮我们问问吗?”
那年轻人一口气把话说完了,静静地看着丁翘,丁翘只觉得尴尬无比,顿了一下才说:“你误会了,我不是江先生的女朋友,我们只是一般的朋友。”
那年轻人迫切地说:“那你可以帮我问问江先生吗?”
丁翘点头:“你拿张名片给我,我会代你转给江先生。”
年轻人似乎早有准备,马上掏出名片,恭恭敬敬地交给丁翘,丁翘接过名片,顺手放进手袋中。
待那对父子走了,丁翘有点不安地看了卓智一眼,卓智依然不紧不慢地吃着饭,似乎并不关心他们之前的话题。
倒是丁翘,有点心虚,期期艾艾地说:“我今晚是跟江盛一起吃的饭。”
“哦。”
“不好意思。”
卓智抬头看她:“为什么说不好意思?”
“我……我不应该瞒着你,江盛约我吃饭,是因为那天他也参加了拍卖会,他看见我们了,他因为没有帮我们解围,心里不安,所以向我道歉,还说也要找机会向你道歉。”
卓智笑了:“没关系,我不需要他解围,他也不用道歉。”
“你不生我的气?”
卓智正想说话,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便拿起电话接听。
丁翘看他的神色,便知道电话里说的不是什么好事,只见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慌张,而后他马上站起来朝外面走。
电话是医院同一病房的那对母女打来的,三婆出事了。
当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住院部大楼前围了很多人,卓智拨开人群走进去,一块白色的床单盖在地上,勾勒出一个人形,褐黑色的血从床单下面渗出来,悄悄地向四周漫延。
卓智跪倒在床单前,极度的悲痛令他欲哭无泪,他双手颤抖着却迟迟不敢去揭开那张白色的床单,丁翘看着不忍,蹲下来帮他揭开了。
是三婆。
在警察的询问下,那对母女说了事发的经过。丁翘和卓智离开房间后不久,那对母女也累了,便相继睡着了。待她们被楼下的喧闹声吵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房间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了,后来她们才知道,同病房的老太太从楼上摔下去了。
卓智喃喃地说:“不可能的,三婆才刚刚醒过来,她连起床都乏力,怎么可能爬上窗台跳下去?”
警察问那对母女:“在事发前死者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吗?”
“没有。”那女儿说,“她的亲人离开后,她一直睡在**,之后我们也睡着了,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不知道。”
“当时你睡在哪里?”
那女儿指了指母亲的床:“我是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趴在床边睡着的。”
丁翘心里一动,说:“会不会是有人从外面进来,关了灯,然后……”
办案的民警打断了她的话:“没有这么复杂,我们查验过了,事发时住院部的保险丝烧了,电工在5分钟后排查出故障,恢复了供电。”
卓智抬起头,红着眼睛说:“怎么这么巧?你们查过监控了吗?会不会是有人从外面进来……”
民警说:“你怀疑是有人谋杀了死者?最近她得罪了什么人吗?”
卓智微怔了一下,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怀疑,三婆没有可能会跳楼的,医生说她快康复了,她是那么迫切地想跟我们分享她的心事。”
丁翘也证实:“是的,她之前一直想跟我们说话,看上去心情也不错。”
卓智问:“能不能查一下监控,事发时有没有人从电梯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