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镇山弹了弹菸灰道:“咱们能洗白上岸,还能借著东风把生意做大,靠的就是能看清形势,懂得取捨!”
“什么是舍?面子是舍,有时候,里子也得舍!”
见刘洋依旧低头不语,岳镇山嗤笑一声,决定把话说得更透。
“你觉得,让你家金燕去陪陪刘向东,委屈了?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刘洋猛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岳镇山摆了摆手,打断他可能出口的话,眼神变得幽深道:“那我跟你说点更实在的。”
“你以为当年我岳镇山是怎么搭上张文舟这条线,顺顺利利把身上那层灰洗掉的?”
岳镇山顿了顿,仿佛在回忆。
“光靠送钱?”
“那时候想给他送钱的人能从市委大院排到江边!”
“是我让我家雨桐……主动去找的他。”
岳镇山几乎是咬著牙说出了那个名字……白雨桐,他的妻子。
“有舍,才有得!”
岳镇山盯著刘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捨不得老婆,套不住前程!”
“当时要是没有张文舟在后面使力,帮我摆平那些麻烦,打通各个环节,我岳镇山早就进去吃牢饭了,还能有今天的风光?”
“还能有咱们瀚海公司?”
岳镇山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浓烟,烟雾模糊了他脸上那极其复杂的神色。
“洋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女人嘛,就像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只要咱们手里有权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但是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现在孟新伟倒了,咱们得赶紧抱住张文舟,刘向东这些地头蛇的大腿。”
“金燕……她就是咱们现在最能拿得出手的敲门砖。”
“把她用好,把这两位局长伺候舒服了,咱们在东江就还能站稳脚跟,甚至比以前混得更好!明白吗?”
刘洋听著岳镇山这番赤裸裸的教诲,脸色变幻不定。
刘洋想起瀚海公司如今的风光,想起自己现在出人头地的样子,再想想那些还在底层挣扎或者早已鋃鐺入狱的前辈……
最终,他眼中那点挣扎和屈辱渐渐被一种狠厉和认命所取代。
“山哥,我……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岳镇山看著他终於想通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等咱们在东江彻底扎稳了根,成了谁也动不了的参天大树,今天捨出去的,將来都能加倍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