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师尊捡回凌霄宗时,便被断言身怀“媚骨”,若是不加干预,长大后必定会沦为那些大能修士疯狂争夺的极品双修炉鼎,受尽采补之苦,最后落得个凄惨死去的下场。
为了摆脱这个宿命,为了堂堂正正地做一个人,而不是一件玩物,她付出了比常人多千百倍的努力。
别人在冥想打坐,她在冰瀑下挥剑十万次;别人在服用丹药提升修为,她却引万年玄冰之气入体,硬生生地用那刺骨的寒意,去冻结、去压制体内那股天生便会散发魅惑的本源。
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用最清冷的语调说话,用最锋利的剑意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拼命地往上爬,终于成为了凌霄宗高高在上的“慕雪仙子”,让那些曾经对她心怀鬼胎的人,只敢在暗处流口水,而不敢越雷池半步。
可是,不够。
哪怕是像裴子轩那样被誉为正道楷模的首席师兄,那虚伪的笑容背后,依然是想要将她这颗琉璃心打碎、将她压在胯下征服的丑陋兽欲。
这浑浊的修真界,放眼望去,皆是贪嗔痴恨,皆是把人当做修炼资源的豺狼虎豹。
“若是这世上……能有一方净土便好了。”
云慕雪解下腰间的水囊,饮了一口冰冷的雪水。寒意顺着喉管流下,却浇不灭她心底那一丝深藏的、微弱的期盼。
她也是个女子。
在褪去那层冰冷的剑仙外壳后,她那颗天生纯粹的琉璃心深处,其实也曾幻想过话本里那些干净美好的情愫。
她不求对方修为通天,不求对方名震九州。
她只想寻一个干干净净的灵魂。一个不会因为她胸前的丰满而眼神游移、不会因为她的媚骨而心生邪念的男子。
那个人,或许只是个毫无修为的凡夫俗子。
他会在下雨的时候,自然地为她撑起一把伞;他看向她眼睛的时候,目光会因为纯粹的欣赏而带着几分羞涩的清澈;他身上的气味,不该是修真界那些混杂着血腥与贪婪的熏香,而应该像雨后的青草、像冬日的暖阳一般,清新、自然,不带一丝索取。
“可惜,这等不染尘埃的灵魂,只怕这方界域是寻不到的。”
云慕雪叹息一声,将水囊挂回腰间。她拍了拍素白道袍上沾染的雪粉,再次握紧了手中的木剑。
眼下,不是悲春伤秋的时候。南域葬神渊的祟气正在肆虐,那些无辜的凡人还在等她去救。
她要用手中的剑,斩尽这些浊气,哪怕这世间没有她理想中的净土,她也要亲手劈出一片干净的天地来。
只是,此刻这位心怀苍生的白衣仙子还不知道。
三百多年后,当她终于跨越了界域的壁垒,在一个飘雨的凡界夜晚,找到了那个撑着黑伞、眼神清澈、完全符合她所有美好幻想的“纯净灵魂”时……
她却亲手,将那个名叫林尘的少年,拖入了这世间最深邃、最肮脏的魔道深渊,最终迎来了这般被当做肉便器灌满紫光魔精的荒诞死局。
命运的齿轮,早在她踏入这南域风雪的第一步时,便已悄然开始了那充满嘲讽的转动。
前传卷·第一幕
越往南走,风雪中夹杂的灰色余烬便越发浓烈。
踏入南域地界的第一日,原本素裹银装的官道,已经被一层暗沉的、散发着淡淡腐臭味的泥泞所取代。
云慕雪孤身一人走在这条死寂的荒道上。
狂风卷起地上的残雪与枯叶,毫不留情地往她身上扑打。
这肆虐的朔风对她而言,最麻烦的并非寒冷,而是那股无孔不入的力道,总是蛮横地将她那件宽大的凌霄宗素白道袍,紧紧贴合在娇躯之上。
布料被风压死死压附,彻底勾勒出了她那试图隐藏的绝顶身段。
领口那颗扣得最紧的盘扣,此刻正承受着惊人的张力。
那两团沉甸甸、饱满得过分的傲人雪峰,在风中被道袍勒出了夸张而浑圆的轮廓。
随着她每一次抬腿迈步,那惊人的软肉都会在布料下产生一阵无法抑制的惊心动魄的摇曳。
而顺着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向下,狂风将道袍的下摆紧紧包裹住她的双腿。
那是一双长得近乎犯规、笔直且匀称到了极点的玉腿。
即便隔着厚实的衣料,也能清晰地看出那大腿根部饱满的肉感,以及走动间小腿肌肉崩起的优美线条。
她就像是一尊误入幽冥的白玉观音,越是想要表现得清冷禁欲,那具成熟惹火的“太阴媚骨”便越是在恶劣的环境中散发着致命的雌性荷尔蒙。
“咔嚓——”
枯枝断裂的闷响,混杂在一阵令人作呕的浓烈腥风中,骤然打破了四周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