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再次开口:“这次换到东西了。”
她看向地面,那只碎白瓷杯底,正慢慢渗出一缕陈旧的红线。
这是金丝切断兽头时,从镜上剥离的那根旧线,循著因果回溯,落在了苏亦青指血浸过的瓷片上。
红线穿过门缝,朝前厅游去。
经过顾沉渊脚边时停了一下。
隨后绕开他的影子,继续往外爬,最后停在他手机旁。
赵哥刚好发来一段城南旧福利院那边,技术员补拍的取证录像。
红线贴住屏幕,线头点著画面里那只cr-3恆温箱右侧一处不起眼的排风口,固执的想要钻进去。
顾沉渊看了眼程特助。
程特助立即心领神会,编辑简讯发给赵哥。
【查cr-3恆温箱右侧排风口,里面可能有东西。】
赵哥回得很快:【收到。】
十分钟后,赵哥的视频电话打进来。
画面晃了两下。冷白灯照著旧墙面,cr-3恆温箱旁边的排风口被卸开,里面塞满黑灰和旧棉絮。
技术员用镊子一点点清理。
清到最里面,镊尖碰到一小块布。
“找到了。”
那是一只早已风乾的香囊。
布料发黄,边角被烟燻得发黑,表面绣著一朵桂花。
香囊口用红线缠了七圈,线结上,还压著一枚暗红的指印。
顾沉渊看著屏幕,让程特助把画面转述给苏亦青。
苏亦青:“別拆线。”
赵哥立刻抬手:“停。”
屏幕里,技术员將香囊放进透明证物盒。
证物盒刚合上,缠在香囊口的红线自己鬆了一圈。
一小片薄得透光的东西,从香囊缝隙里滑出来。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最上面一行,cr-3。
后面还有很多行,纸片太薄,加上字叠著字,根本分不清。
赵哥吸了口气:“这是什么?名单?“
苏亦青的声音又传过来,气若游丝:“纸片最下面,有没有別的顏色?“
赵哥把镜头凑近,调了角度。
画面放大到最底端。
那里有一道不同於血字的墨痕,被撕掉了小半。
残留的笔画只剩一个偏旁。
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