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伸过来,指尖触到我的裙领。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别碰我。”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颤抖着,没有任何威慑力。
他没有停。
他的手指勾住裙领的边缘,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拉。
锁骨露出来了。
肩膀露出来了。
内衣的浅灰色肩带露出来了。
在灯光下,我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锁骨凹陷处的阴影很深,肩带的边缘在皮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我闭上眼睛。
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沿着太阳穴往下淌,滑进耳朵里,温热的,湿润的。
我听到陆霆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婉婉,睁开眼睛。看着我。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温柔。
温柔得让我想吐。
我看着呢。
我看到最后。
看到自己彻底碎掉的那一瞬间。
阿凯的手指勾住我的裙领,缓慢地往下拉。
那根手指的触感是陌生的——不是陆霆那种干燥的、指腹带着薄茧的触感,而是更粗糙的、更有力的、带着烟味的。
指甲修剪得很短,但边缘并不光滑,擦过我的锁骨时像一片细小的刀刃,留下一道微微刺痛的痕迹。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别碰我。”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颤抖着,没有任何威慑力。
嘴唇在发抖,牙齿在打架,咯咯咯咯的声音从喉咙深处传出来,像冬天里被冻僵的人发出的最后一点声响。
他没有停。
他的指尖沿着我的锁骨缓慢滑动,从左侧的凹陷划到右侧,力道轻得像在描摹一幅画。
我能感觉到他的指甲在我皮肤上留下的那道浅浅的划痕,火辣辣的,像被细线勒过。
“别碰我——!”我猛地往后缩,身体撞上了床头柜,柜子上的小夜灯晃了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的后背撞上了墙壁,冰凉的墙面透过薄薄的家居裙贴在我的脊柱上,寒意从脊椎骨蔓延到四肢百骸。
阿凯的手停在半空中,那只手悬在我胸前不到十厘米的位置,五指微张,像一只准备扑食的爪子。
他没有追过来,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笑容里有耐心,有不急不躁的笃定,有一种“你跑不掉的”的从容。
我缩在床角,双腿蜷缩到胸前,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个小小的、圆圆的、试图把自己隐藏起来的球。
家居裙的裙摆因为蜷缩的姿势而滑到大腿根部,露出大半个大腿,白色的棉布布料皱巴巴地堆在腰际,像一团被揉皱的纸巾。
“婉婉。”陆霆的声音从床尾传来。
我抬起头看他——他站在床尾,双手插在裤兜里,赤裸着上身,胸膛上还残留着刚才洗澡时没完全擦干的水珠。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心疼,有焦虑,有一种“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让我难堪”的急切,还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更深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某种近乎病态的迷恋。
“你答应过的。”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我的耳朵,“你说过你会配合的。婉婉,你说过。”
“我没有——我没有答应被碰——我只答应了今晚——但我没有答应——”我语无伦次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语言能力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的、动物般的恐惧。
“你答应了。”陆霆的声音变得柔和了,柔和得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