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双手按住我的肩膀,力道很大,大到我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我肩头的骨头上按压,像是要把某种东西钉进我的身体里。
他的眼睛直视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了——眼泪被他收了回去,或者忍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不认识的、陌生的、坚硬的东西。
“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我们走到这一步了。小薇和阿凯在这里。我们已经做了。我射在了小薇里面。这些都已经发生了。你现在说不要——你觉得还来得及吗?”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觉得你现在说不要,小薇和阿凯就会说‘好的没关系那我们走了再见’吗?你觉得他们大晚上来这里,小薇让我操了、让我舔了、让我射在里面了,然后你说不要,他们就会笑着说‘没关系’然后离开吗?”
他的手收紧了,指甲陷进我肩头的皮肤里。
“你让我怎么面对他们?你让我怎么跟阿凯说‘不好意思我老婆反悔了,你女朋友被我白操了,你现在可以走了’?你觉得这样公平吗?你觉得阿凯会接受吗?”
公平。
他说公平。
我跪在地上,仰着头看他,眼泪依然在流,但我哭不出声了。
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变成一种无声的、干涩的哽咽,像被掐住脖子的鸟,嘴巴张着,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公平。
他操了别人的女朋友,射在了她体内,然后跟我说——如果我不让他的女朋友的男朋友操我,对那个男人来说不公平。
这是什么逻辑?
这是什么见鬼的、扭曲的、恶心的逻辑?
可我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的所有语言能力都被“公平”两个字堵死了。
不是因为我觉得他说得对——是因为我从这两个字里,终于看清了一件事。
在他心里,这不是一场关于爱、关于婚姻、关于两个人的情感联结的夜晚。
这是一场交易。
他提供了自己——操了小薇。
现在需要我提供自己——被阿凯操。
交易必须对等,否则就是不公平。
我不是他的妻子。
我是他用来完成交易的筹码。
“婉婉。”陆霆的声音又变得温柔了,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即将被推进手术室的孩子,“我知道你害怕。但你已经很勇敢了。你看着我和小薇做完了,你没有跑,你没有晕过去,你扛下来了。你知道我有多为你骄傲吗?”
他的手指从我肩头移开,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指腹擦过我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极了,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你比你自己以为的坚强得多。今晚之后,你会发现自己其实可以承受很多你以为承受不了的东西。你会变得更强大。我们的婚姻也会变得更强大。你相信我,好吗?”
他低下头,吻了我的额头。
那个吻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我的皮肤上。
他的嘴唇是凉的,带着刚才喝过的水的凉意,柔软的,熟悉的,让我想抓住、想依赖、想把整个自己都埋进去的。
可他的嘴唇上,残留着小薇的橙花香水味。
那味道很淡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凑得这么近根本闻不到。
但我闻到了——从我跪在地上的角度,他的下巴就在我眼前,他的皮肤上那股甜腻的、年轻的、不属于我的气息,像幽灵一样萦绕在我的鼻腔里。
我猛地推开他。
“不要碰我。”我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但比之前大了一些,大到我听到了自己声音里的恨意——第一次,这是第一次我对陆霆说话时,声音里有了恨意。
“你嘴唇上有她的味道。”我说,盯着他的眼睛,“你刚舔过她的逼,你嘴巴里全是她的味道,你不要用这张嘴亲我。你不要。”
陆霆的表情僵住了。
那是一种被当面揭穿之后的、短暂的、无所适从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