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
一千四百多个日夜。
我把最好的青春、最深的爱、最柔软的身体和心都给了他。
现在他要我交出一个更深的筹码——我的尊严、我的身体自主权、我对“夫妻”这两个字最后的信仰。
我突然听到门外走廊里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我的心猛地揪紧,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成了石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纯棉家居裙,保守的圆领,裙摆到膝盖,内衣是浅灰色的纯棉款,没有任何蕾丝和镂空。
这就是我,一个二十六岁却活得像个三十六岁主妇的女人。
保守、平淡、无趣。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陆霆先进来的,他一进门就朝我笑,那种笑容温柔极了,好像在迎接一个美好的夜晚。然后他转过身,对门外的人说——
“进来吧,不用换鞋。”
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先进来,个子很高,穿着黑色紧身T恤,袖口卷到肩部,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
他的五官不算精致,但有一种侵略性的好看,眼神直接、大胆,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看我”的轻佻笑意。
然后他跟进来一个女人。
小薇。
她比照片上更耀眼。
二十二岁的身体像一朵完全盛放的花,穿着一条吊带碎花裙,领口低到胸脯一半都露在外面,布料薄得能隐约看见内衣的轮廓。
她的锁骨、肩胛、手臂、小腿,每一寸露出来的皮肤都紧致光滑,带着年轻女人特有的莹润光泽。
她扫了一眼客厅,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那目光我读懂了——
原来这就是那个被老公拿来换的老婆啊。
我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她,感觉自己像一件旧衣服,被挂在一堆新品中间,拙劣得无处遁形。
陆霆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握住我冰凉的手,在我耳边轻声说:“婉婉,别怕,我在呢。”
小薇听到这话,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我没有看她,但我听见了。
听见了那笑声里的全部意思。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砸在我胸口。
陆霆的手还握着我的,他站起来,脸上挂着那种我熟悉的、温和的、得体的笑容。
他朝阿凯和小薇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声音轻快得让我陌生:“随便坐,别客气。婉婉今天准备了很多菜。”
我站在沙发边,双腿发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小薇踩着细高跟走了进来,那双鞋跟至少有十厘米,每走一步都在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碎花吊带裙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走动时偶尔露出一点臀部的弧度。
她的腿很长,不是那种瘦到干瘪的长,而是有肉感、有光泽、每一条线条都像被精心雕刻过的长。
她在客厅中央停下,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我们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我前两天刚换的鲜花、电视柜上摆着的我们的合照。
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嘴角的弧度里裹着一种轻飘飘的、漫不经心的优越感。
“你家挺温馨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