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样他就不用愧疚了,因为我也有了对等的经历。
说他真的太想看到我被别人疼爱的样子,说他需要这个来平衡自己心里那杆秤。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吐。
真的,胃里翻涌,冲进卫生间干呕了好几次。
我蹲在马桶边,抱着自己发抖,觉得这两个字肮脏得要命。
我是他的妻子,是他明媒正娶、在婚礼上说过“我愿意”的女人。
他怎么可以想把我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我拒绝了。哭、闹、哀求、冷战,什么都试过了。
他一开始也哭,说对不起,说不逼我。
然后温柔几天,又开始旁敲侧击。
半个月前,他拿出了一个文件,上面是他找到的“合适对象”——一对年轻情侣,男的名叫阿凯,二十八岁;女的叫小薇,二十二岁。
他把小薇的照片给我看的时候,我的手在发抖。
照片里的女孩很漂亮,年轻得刺眼。
化着精致的妆,穿着露腰的短上衣和热裤,腰肢纤细,锁骨精致,胸前的弧度饱满得毫不遮掩。
她对着镜头笑,自信又张扬,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性感和松弛,是我这辈子都学不会的东西。
陆霆说:“她会来,阿凯也会来。我先和小薇……然后阿凯和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就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平常。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陌生极了。
这个人还是四年前在婚礼上牵着我的手、对我说“我会护你一辈子”的男人吗?
他还是那个在我第一次和他做爱时,因为我害羞到浑身发抖而停下动作、把我抱在怀里哄了半小时才继续的男人吗?
他没有被替换,没有被夺舍。他是同一个人,只是变了。
或者——从来就是这样,只是我到现在才看清。
但可笑的是,即使到这一刻,我依然爱他。
甚至因为害怕失去他,我坐在这里,等着一场将我彻底碾碎的“交换”发生。
沙发上,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陆霆发来的消息:“他们快到了。婉婉,我爱你。相信我,今晚之后,我们会更好。”
我盯着“我爱你”三个字,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想起去年结婚纪念日,他请了一天假,带我去看海,在海边的餐厅喝了很多酒,回来在酒店里抱着我说:“婉婉,这辈子有你就够了。”那是我记忆中他最后一次在清醒时对我说“够了”。
后来这个词就变成了“还不够”——还不够刺激,还不够满足,一个我还不够。
我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我想跑。
这个念头从他说出“换妻”两个字开始,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脑海。
跑回娘家,跑到闺蜜家,跑到任何一个不用面对今晚的地方。
可每次这个念头升起,我又会想起他跪在我面前的样子——红着眼睛,声音沙哑,说“没有你我会死的”。
如果他真的会死呢?
如果今晚我不答应,他就真的要离婚呢?
他给过我期限的。
他说,如果我不愿意,他不勉强,但“这样的婚姻他撑不下去了”。
撑不下去的意思,就是离婚。
他没用这两个字直接威胁过我,但我知道他的意思。
他用温柔的方式说出了最残忍的话:要么按他的规则来,要么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