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
“你确定你不怕?”
“确定。”
“你确定你喜欢的是真正的我?”
“确定。”
“你确定你不会后悔?”
“确定。”
“你确定——”
江祈吻住了他。
不是那种轻柔的、试探的吻,而是一种确定的、笃定的、没有任何犹豫的吻。
他吻得很用力,用力到林逾白的嘴唇被压得有些疼。但他没有躲,他把江祈抱得更紧了,回应着这个吻。
两个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心跳叠加在一起,泪水混在一起。
这个吻很长,长到他们忘记了时间。
长到窗外的天开始发亮,长到第一缕晨光照进了房间,照在两个相拥的少年身上,照在他们沾满泪水的脸上。
江祈松开林逾白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林逾白。”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天亮了。”
“嗯。”
“新的一天开始了。”
“嗯。”
“这一天,你也要好好的。”
林逾白看着他,笑了。不是那种克制的、小心翼翼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防备的、像阳光一样灿烂的笑。
“我会的。”林逾白说,“因为你在。”
7
七年后。
江祈和林逾白坐在他们新家的阳台上,看星星。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在一个安静的小区里。阳台上摆着两张藤椅,和他们在A大时用的那张很像。但不是同一张——那张藤椅太旧了,搬家的时候散架了。林逾白把那张藤椅的每一根木头都收了起来,放在储物间的角落里。
江祈说他像个收破烂的。林逾白说,那不是破烂,那是记忆。
江祈笑了,没有反驳。
因为他们之间有太多这样的“破烂”了。那瓶变形的矿泉水,那些被抚平的草稿纸,那几封被拆开的情书,那张从毕业照上剪下来的照片——这些东西都还在,被林逾白妥帖地收在一个大箱子里,放在储物间的架子上。
江祈问过他,为什么要留这些东西。林逾白说,因为这些是证据。是“你是我的”的证据。
江祈没有再问。
因为他也有自己的箱子。箱子里有林逾白写给他的每一张便利贴,有林逾白帮他改过的每一张试卷,有林逾白送他的每一样东西。包括那条深灰色的围巾——他在高二时收到的、没有署名的、他一直知道是谁送的围巾。
七年了。
从他们第一次对视,到现在,七年了。
七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读完大学,读完研究生,找到一份工作,在这个城市里安一个家。
七年的时间,也足够一个人改变很多。
林逾白的洁癖还在,但他不再每天擦三遍桌子了。现在他每天擦一遍,有时候忙起来两天才擦一次。他的洗手次数也减少了,从每天八次降到了每天三四次。他依然不喜欢别人碰他,但江祈碰他的时候,他不会再条件反射地说“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