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逾白暗恋了他整整三年。
在这三年里,他像一个见不得光的窃贼,小心翼翼地收集着关于江祈的一切。每一件东西都保存得完好无损,每一张照片都被精心地贴在相册里,每一段文字都写满了思念。
江祈看着那些东西,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
是心疼。
他为林逾白心疼。
这三年里,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快乐地打球,快乐地交朋友,快乐地过每一天。而林逾白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安静地、沉默地、用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方式,喜欢着他。
“别看了……”
林逾白崩溃地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脸。他的肩膀在剧烈地抖动,但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他在无声地哭,哭得整个人都在发颤。
江祈放下相册,走到林逾白面前,蹲下身。
他强行拉开林逾白的手。
林逾白的脸上全是泪痕。他的眼睛红得不像话,睫毛上挂着泪珠,鼻尖也红了。那张总是冷淡到近乎冷漠的脸上,现在满是脆弱和无助。
江祈看着那张脸,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他把林逾白拉进怀里。
“林逾白,我不跑。”江祈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但他忍住了。他拍着林逾白的后背,一下一下,像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你的抽屉可以装我的草稿纸,你的相册可以贴我的照片。但从今天起——”
他的声音轻了下来。
“你只能抱我本人。”
林逾白的身体僵硬了很久。
然后,他反手死死抱住江祈。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他把头埋在江祈的颈窝,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卧室里,每一个音节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忍了三年的声音。
那是一个把所有委屈、恐惧、孤独、渴望都压在心里,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声音。
江祈抱紧了他。
他把下巴抵在林逾白的头顶,闭上眼睛。
林逾白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他的体温很凉,但他在慢慢地变暖。
“江祈。”林逾白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颈窝里传出来。
“嗯。”
“你会后悔的。”
“不会。”
“你不知道我有多——”
“我知道。”江祈打断他,“我知道你有多想把我关起来。我知道你有多想把所有靠近我的人都赶走。我知道你的喜欢不是正常人那种喜欢。”
林逾白没有说话。
“但是林逾白,”江祈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好像也不是正常人。”
“因为你的不正常,让我觉得心跳加速。”
“因为你在看我,让我觉得高兴。”
“因为你说要把我关起来,我没有害怕,我在想——关起来之后,你是不是就只看着我一个人了?”
林逾白猛地抬起头。
他瞪着江祈,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江祈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无奈,有温柔,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太确定的疯狂,“我好像,比你想象的更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