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现在已经很懂宇智波带土这个人的行为逻辑了。
他已经学会了预判。
如果他也和柱间一样说什么自己看到不公就一定会挺身而出,那带土肯定就又要拿佐助和小樱的事情来问他……他到时候难道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锅甩到卡卡西头上去吗?
推卸责任也是不好的……在木叶那边这样做会行得通,在带土这里是行不通的,他比木叶那些人要聪明得多,而且他会原谅你犯错,但绝不原谅你推卸责任。
鸣人默不作声地吃着寿司装死。
那边柱间很笃定地说:“我不怕得罪任何人……我只是……”
药师兜忽然开口说:“你只是瞎了,所以你什么都看不见。”
柱间:“……”
柱间闭上眼睛,惨痛地承认说:“对不起,我只是瞎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此话一出口,最吃惊的不是别人,正是药师兜。
他没有想过柱间真的就这样说了……药师兜只是在很没素质的进行一些人身攻击而已。
现在柱间如此坦诚而认真,反而搞的好像他在欺负柱间一样。
药师兜欲言又止。
带土嘻嘻一笑,说:“你又没有写轮眼,这种事情,好像也没办法怪你。”
柱间心说确实是这样……正要点头顺着带土的话往下说,却见鸣人很用力地在脸上五官乱飞给他做表情。
柱间一个激灵,正襟危坐说:“不,这只能怪我……”
带土捏住熊猫宝宝的两只爪子让它坐在自己的怀里跳萌舞,没再说什么。
柱间说:“……我太想要能够成为一个英雄了,以至于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他们夸赞我是个英雄,称赞我已经做到了一个英雄应该做到的所有一切事,但是,我究竟是为什么想要成为一个英雄呢?”
“我到底是想要得到人们歌功颂德的赞赏,才会想要成为英雄,还是说真的想要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事呢……”
鸣人默默往人群最后面挪了挪,让水门和佐助挡在他的身前。
水门斜睨了他一眼,很贴心的挡在了他的身前,而佐助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也随随便便地坐直了身体,扩大了遮挡面积。
“我只是想要得到友谊,得到赞赏,得到所有人对我露出微笑……我想要得到的就只是这样的东西而已。只要我已经得到这些东西,我就志得意满,裹足不前,坐在那里欣赏我的功业和成就,再不会往外踏出一步……”
“这些连我都未曾清楚的幽微心意,最终却好像人人都清楚一样。”
“自从木叶建立之后,我几乎再也没有离开过木叶,人人都是我的朋友,人人都给予我友谊,人人都赞赏我的功业……我做任何事所得到的都只有微笑。”
在柱间目光所及之处。
没有任何罪孽可言。
哦,可能除了日向的笼中鸟。
但日向一族当时的那位族长就像是日向日足在三代目面前一样……他从来不在柱间面前使用那个东西,偶尔柱间在村子里面听到日向家的族长使用了笼中鸟的咒印惩戒去惩戒族人,紧随起来的一定是个很严肃的理由,让柱间没有任何理由介入和插手,从柱间的视角往外看,笼中鸟好像确实是为了保护日向的族人们而使用的一种不得已的办法。
除此之外。
就算是每个忍村都怨声载道的尾兽人柱力制度,当柱间在五影会谈里面诚恳地提出这个天才构思的时候——那时候柱间真的以为这是个天才般的主意,必定能保证这世间最少百年和平……他一死去,忍界立刻就爆发了战争这种事,是柱间无法想到的……
总之,在第一次的五影会谈上,五影最先对尾兽的事情还有很多的迟疑,柱间一个响头磕下去,全票通过……
等等。
难道那个时候的五影,并不觉得柱间只是在诚恳地请求他们为了这个世界的和平考虑,而是认为柱间在威胁他们,收保护费吗……?
柱间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他只是在表示友好而已,但是,刚才带土好似是在替他开脱……其实真正的意思却截然相反。
有些时候,看似友好的语言和行为,确实可以表达出一些微妙的并不友好的意蕴。
难道那个时候的初代五影。
他们其实从一开始就不觉得柱间的想法是好的想法……但因为柱间都对他们磕头了,他们将这当做是一种威胁,因为不想和柱间作战,所以才……事后种种一切证明柱间的想法确实是个糟透了的想法……
柱间简直不敢相信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他痛苦地说道:“在那个时候,木叶忍村几乎不再接取往常我们只是个忍者家族的时候,不得不接取的坏任务……我会对那些任务进行筛选,不保护坏人,只为了保护国家和人民而奋斗……最起码,我认为我是这样做的。”
于是每个任务最后递到柱间的手上,全部都是冠冕堂皇的好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