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青禾笑了,“嗯。”
包里除了鞋还有手术帽,带去手术间消毒备用。
别的医生在手术室都用医院提供的手术帽和凉拖,不像她,总爱自行购买。
汽车开出小区,时温礼又问道:“带了什么早饭?”
许青禾从羽绒服口袋摸出热乎乎的水煮蛋和鲜奶,趁着等红灯时,递到他面前晃了晃:“我爸的拿手早饭。”
打趣完,她又揣回口袋,“你厨艺那么好,以后你家孩子有福了。有时真想当你家孩子。”
时温礼:“……”
他只干笑两声,没说什么。
从小区到医院,全程都是时温礼主动找话题。
许青禾在心底默默为他叹口气,看来他受家里的事影响不小,生怕她察觉出他情绪低落,所以绞尽脑汁找话说,借此掩饰。
既然他不愿外露情绪,那她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
许青禾一踏进办公室,便从口袋掏出还有点热乎气的水煮蛋。
隔着薄薄的保鲜袋,她手指娴熟地剥起蛋壳。
熟悉她的人都摸清了她固定的早餐流程,吃完一个鸡蛋,插吸管喝大约半盒牛奶,接着再剥另一个,从不例外。
不过今天早上少了一道程序。
“许医生,你今天怎么就只带了一个鸡蛋?”
方雨认识许青禾七八年,但凡撞见她吃早餐,雷打不动的两个蛋标配。
只带一个鸡蛋的情况实属罕见,她不免好奇。
许青禾逗她:“这个是双黄蛋。”
方雨居然当真了:“难怪呢。”
许青禾忍俊不禁。
她正吃着鸡蛋,主任走了进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主任进门后,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似乎有话要跟她讲。
不过最后却欲言又止。
她暗自揣测:主任原本想敲打敲打她,嘱咐手术时不要跟外科发生争执。但考虑到她刚被患者家属大张旗鼓表扬过,为科室争了光,主任又不好意思当众泼她冷水,于是才将话咽回去。
殊不知,赵明德并没有此意。
他只是想问问她,今天几台手术,大概几点能下班。
转念一想,问她还不如问问排手术的住院总。
许青禾今天排了三台肝胆科麻醉,外加一台心外的瓣膜修复麻醉。
一看是这两个科室,赵明德总算放下心来,许青禾与心外各个小组都是老搭档,而肝胆科的殷怀乾主任一向沉稳,他不用再担心她今天跟人起争执。
自从许青禾开始在各科室轮转补齐手术量,他就没一天踏实过。
毕竟,总被姜院长在会上点名,脸上着实挂不住。
她前些年专攻心外和神外麻醉时,一片岁月静好。
这两大顶尖科室的手术,不仅难度高,手术时间也长,对病人的身体耐受度要求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