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十分红的舞衣,
披在伊美丽的身上。
衬出伊的脸儿——洁白;
伊的发儿——金黄。
羞答答的模样,
对着红扑扑的斜阳。
……
“风姨”来了,
伊抖擞起精神舞着;
伊——伊力不胜了,
颤着——不住的颤着。
我被伊恋着,
伊被我怜着,
我情不自禁地和伊吻着,
伊——伊低头无语,温温存存地和我偎着。——
纯洁的芳心,忐忑地动着,
俊俏的眼波,呆呆地望着。——
……
隐隐的泪痕;
默默地沉思。
这首不乏诗意或者说在当时喜欢“新文学”的人看来可能别具诗意的诗歌,不过是笔者随手取来代表当时使用“伊”字作为第三人称代词的文学作品之一例证罢了。
鉴于上述情形,无怪乎在1920年9月至11月间,反对“她”字主张“伊”字的寒冰要认定,当时的报纸杂志大多数都采用“伊”字,而不采用“她”字,这已表明“伊”字有“统一的希望”,并以此来驳论刘半农了。当时,有这种判断的人,绝非仅寒冰一个。1921年6月,参与争鸣的大同其人也曾撰文断言:“用‘伊’字算是最妥当。虽没有人下一道统一的命令过,但现在文坛上已慢慢地有统一的现象了”[34]。1922年11月,钱玄同更是充满信心地表示:“近来我和黎锦熙先生商酌,女性用‘伊’,不但已经渐成习惯,而且在旧文学上本也略有根据,不必再改动。”[35]然而,出乎这些人意料的是,“伊”字这种流通和认同的强势地位,却并没有持续多久,此后不到两年,情况就发生了逆转。最终的情况,更是众所周知。
参考文献
[1]这些论争文字,最初分别载于《学灯》1920年4月18日、20日、24日、25日和27日。
[2]寒冰知道,“伊”字除了作第三人称代词外,古代也曾被用如第二人称“你”。后吕叔湘先生等语言学家也多次指出金、元时代“伊”字的这种第二人称用法。
[3]寒冰:《这是刘半农的错》(载《新人》1920年4月第1号),《关于“她”字问题的申论》(载《学灯》1920年4月27日,转载《新人》1920年第2号)。
[4]寒冰的原话是:“文字是有组织的,凡有‘他’字在内的一段文字,必定有个根据在上下文,看的人自然明白他的意义,知道他所代表的是‘男女性’或是中间物,并无改革的必要。”此段文字连同第五条理由均见《这是刘半农的错》和《驳“她”字的研究——刘半农不错是谁错?》两文(后文载《学灯》1920年4月20日,转载《新人》杂志第2号)。
[5]寒冰:《关于“她”字问题的申论》,载《学灯》1920年4月27日。
[6]寒冰:《关于“她”字问题的申论》,载《学灯》1920年4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