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刘禪打断他。
打断得很自然。
伸手在案面上摸了一圈,把那个空了的桂花糕盒子拎起来,翻了个面看了看底。
“全吃完了?”
董允愣了半拍。
“陛下——”
“算了。你说你的。”
刘禪把空盒子搁下,歪进椅背里,眼睛半闔。一副听不听得进去都两说的样子。
董允看了他一眼。
只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说。
“赵岐两月內请假三次,每次出城均走西门。臣请陛下示下——是否需要调查其出城去向。”
刘禪没有立刻答。
拿起空盒子又看了看。
“你觉得呢?”
董允的嘴角紧了一下。
“臣以为——该查。”
“那就查吧。”
刘禪把盒子丟回案角,跟犍为旧档撞在一起,竹简散了两根。
“朕信你。”
这三个字说得隨隨便便。
董允没有表情变化。躬身应了,转身走了。
门关上。
殿內安静了。
刘禪盯著门板看了两息,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掌纹里那个反印的骨字,还有一点影子。
他把手收进袖中。
暗格关著。里面挤著半枚虎符,一张帛面上挤满了圈和线的绢帛,一条写著人骨的帛条。
还多了一条新的线——从南中的高墙仓里牵出来的。
仓里没有粮。
只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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