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两个人。骑马。穿的是蜀汉制式军服,但没有旗號。马是驛马。”
驛马接人。有人提前安排好了驛马在朱提官道上等著。
“驛马蹄上的泥呢?是乾的还是湿的?”
暗哨愣了一拍。
“……跟踪的人没注意。但他提了一句——两匹马喘得很重,刚赶过长路。”
刚赶到的。不是长期部署在路边的接应点。
姓许的暗桩跑出来之前,外面就知道他要跑。
知道他要跑,只有一个可能——李恢当眾清点粮草的消息,在姓许的暗桩之前就已经传出去了。
“谷里还有第四个人?”
帷幔安静了两息。
“李恢信上没提。但——”
暗哨斟酌了一下。
“李恢说,他当眾清点粮草的时候,帐中所有人都在场。五百人。他注意到一件事。”
“清点完之后,有一个火头兵比別人晚了一步离开存粮的帐篷。”
火头兵。管做饭的,能自由出入存粮帐篷的底层士兵。
“那个火头兵之后呢?”
“没有异常。回去继续做饭了。但李恢说——这个火头兵是去年入伍的新兵,来自犍为。”
犍为。
刘禪的手从扶手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
掌心朝下。
谷里不是三个暗桩,是四个。
雍闓埋了一个,跑了。
李严埋了两个,一个姓许的跑了,一个姓程的之前放了。
第四个——犍为的火头兵。
这个人不是雍闓的,也不是李严临时安排的,是那张网的人,从犍为直接塞进来的。
李恢当眾报了粮草实数。火头兵晚走了一步,把实数记住了。
然后消息通过某种方式传到了朱提官道上,驛马提前等著接姓许的暗桩。
谁会注意一个做饭的?
“告诉李恢——不动。跟之前一样,这个人比前面三个加起来都值钱。”
刘禪停了一息。
“但让李恢做一件事。从今天起,火头兵做的饭,李恢不吃。换个人做。理由隨便编。”
帷幔安静了一拍。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