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禪的手指在桂花糕盒子边沿拨了一下,碎渣掉了两块。
费禕在查官仓的精铁出库。董允的人跟到了官仓后巷。
两条线,从不同方向走,撞到了同一面墙上。
“巷子里有什么?”
“一户民宅。门牌没掛。院墙新砌的。臣的人没敢靠近,只在巷口远看——赵岐进去待了约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袖子里鼓了一块。”
袖子里鼓著东西。拿了什么。
“那户宅子查了没有?”
“查了门口。”董允顿了一拍。“门槛上有铁屑。”
铁屑。
官仓后巷。新砌院墙。门槛铁屑。赵岐进去出来袖子鼓著。
跟齐家铁铺不是同一个点。但离官仓更近。
刘禪拿起空盒子翻了个面,看了看底。
“知道了。”
语气懒洋洋的。
“继续盯著。別惊动。赵岐再出城的时候,还是远远跟著就行。”
他把空盒子搁下,歪进椅背里。
“董允。”
“臣在。”
“你辛苦了。朕知道你忙。”
这三个字——朕知道——说得隨隨便便。
董允没有多余的表情。
躬身应了,转身走了。
门关上。
殿內安静了。
刘禪盯著门板看了两息,然后低头。
目光落在案角那盒碎桂花糕上。
糕渣落在犍为旧档的竹简缝隙里,一粒一粒的,黄的。
他伸手。
把碎渣从竹简缝隙里一粒一粒捡了出来。
搁在手心里。
攥著。
没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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