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马忠。问完了。不要再问了。给那七个人饱饭,给水,上药。仓门继续拴著。”
“诺。”
“第二件。李恢。”
暗哨的声音沉了下去。
“断粮第二天。”
刘禪的手指从扶手上抬起来,悬在暗纹上方,没有落下去。
“今天清晨,李恢让人煮了一锅水。没有草根了。谷口能挖的野菜前天就挖完了。”
“锅里只有水。”
“李恢喝了一碗。站在锅边喝的。跟昨天一样。”
刘禪的手指落回暗纹上。压了进去。
“能战的还有多少?”
“四百八十一人。比昨天少了八个。五个发热的起不来了。三个——”
暗哨的声音顿了一下。
“三个自己走到谷口,坐在地上不动了。没说话。就是坐著。”
坐在谷口。
走不动了,找了个能看见天的地方坐下来。
刘禪拇指压在暗纹最深处,骨节发白。
“隘道呢。”
“马忠今天清晨派了斥候去探。高定的伏兵还在。”
还在。
粮仓烧了两天了。高定的伏兵应该断粮了。怎么还在?
“斥候说——隘道上的伏兵换了一批人。盔甲不一样。不是集市镇的守军。”
换人了。
高定从別处调了兵过来补上了隘道。
“多少人?”
“斥候数了旗,约三百。比之前多。”
比之前多。
刘禪的拇指从暗纹里鬆开。指腹上一道深红的印,横在皮肉里。
马忠走河谷过隘道的计划,撞上了新补的守军。
三百人堵在隘口,凭马忠手里四百人的兵力,硬冲不是不行——但要耗时间。
隘道打完,河谷还有一段。加上运粮回来的路程——
不是四天了。
五天。甚至六天。
李恢那边只剩白水。
“马忠怎么说?”
“马忠信上只写了一句——臣请战。”
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