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院子不是住人的。
是干活的。
“告诉费禕。”
刘禪的声音很平。
“继续盯。不动。数一样东西——院子里的锤声。每天响几次。每次多久。”
锤声的频率能算出產量。
“诺。”
消息说完了。
刘禪没有站起来。
没有去开暗格。
殿外的天亮了。比昨天亮得早。
光从窗口切进来,切在案面上。
落在扶手暗纹旁边那道浅痕上——这几天拇指压出来的。木纹凹了一丝。
门外脚步声响了。
內侍到了。
刘禪歪进椅背里,手肘搭著扶手,脑袋歪下去。
门推开了。
“陛下——”
“饿。”
刘禪揉了揉肚子。声音黏糊糊的。
“有没有什么甜的?”
內侍应声去了。
刘禪没有再歪著。內侍一走,他就坐直了。
两只手搁在扶手上。没有压暗纹。
谷里的天不知道是不是也亮了。
四百八十一个人。三天。三道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乾的。
他盯了一息,把手翻过去,掌心朝下,搁回扶手上。
拇指搁在旁边那道凹痕里。
刚好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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