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翻了两页。合上。
“明日丞相府下文。犍为全郡商户税务稽查。不单挑赵平。连带一起查。掩护意图。”
“好。”
诸葛亮起身。走了两步。停下。
“陛下今晚——睡得著么。”
刘禪靠在椅背上。
“丞相。朕从建兴元年起。每晚睡前把匕首压在枕下。”
诸葛亮没再说话。推门出去了。
——
帷幔动了。陈到的字。
“赵平。今日收到税吏通知。当场翻了桌子。砸了茶碗。税吏走后。赵平派了个伙计出门。骑快马。”
“往哪个方向。”
“北。成都方向。”
刘禪的拇指在凹痕上压了一息。
赵平扛不住了。三家布庄的假帐经不起查。他要往上传话。
传话的人——会进犍为会馆。
刘禪从袖口抽帛条。两行字。
第一行:犍为会馆后门。加两个人盯。来的不管是谁——画下脸。
第二行:那个伙计到成都的时间。算好。他进会馆的那一刻——就是头露面的时候。
折好。塞进帷幔缝隙。
“给董允。”
帷幔接走了。
案面上图谱还摊著。
一粒乌头。搁在二十步外那个人的袖口里。
刘禪翻开北伐方略第三稿。第四路。魏延。副將待定。
提笔。没写。
身边这把暗刀没拔掉,北边的仗没法安心打。
顺序不能乱。
门槛外脚步经过。轻的。小顺子的步子。
隔了三息。又一道脚步。更轻。几乎听不见。
周福。
刘禪没抬头。拇指落进凹痕。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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