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允张了下嘴。
“周福手里那粒乌头——让他留著。”
“陛下——”
“他有乌头。朕知道。他不知道朕知道。”
刘禪回头。
“这粒乌头是第一粒。后面还有没有第二粒、第三粒——得让他把路走完。”
“他什么时候动手。接谁的令。怎么下手。这些——现在抓了就断了。”
董允的手攥了一下又鬆开。
“抽掉乌头。换一粒麦粉搓的假药进去。”
刘禪摇头。
“他摸得出真假。这种人——手指碾一下就知道。”
殿內安静了三息。
“每天检查暗袋。只要还在——他就没动。”
“哪天暗袋空了。”
刘禪的拇指压进凹痕。
“那就是他要动手的那天。陈到会接住他。”
——
入夜。
诸葛亮来了。
没拿方略。空手进的门。
听完。
羽扇搁在膝上。很久没动。
“陛下。要不要换一间寢宫。”
刘禪抬头。
诸葛亮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落在图谱上。
落在窗外。廊道那个方向。
“不换。”
“换了。他们就知道暴露了。缩回去。这条线白查四个月。”
诸葛亮没再劝。
“犍为那边——”
“蒋琬今天开始查赵平的布庄税簿了。”
刘禪把蒋琬的公文推过去。
“三家布庄。两年的帐。进货量和报税额差了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