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人盯著三道烟发呆。不知道什么时候衝过来。
也不敢撤回去——撤了,万一对面动了呢?
“第二件。谷里。”
暗哨的声音沉了下去。
“断粮第四天。”
殿內安静了一阵。
“今早李恢没有把水搬到帐前。”
刘禪的拇指停了。
“壶里还有么?”
“有。夜里壁上渗水接了几壶,加上昨天剩的,拢共十一壶。”
十一壶。四百八十一个人。
昨天一人一口分完,最后三个人没轮到。
今天十一壶——连排队的意义都没有了。
“李恢让人把水直接送到伤员那边。没排队。”
不排了。
“谷口那三个呢?”
“还在。”
暗哨的声音再低了半分。
“今天早上站起来了。”
站起来了。
前天坐著朝外看天,昨天转了头朝营帐方向。今天站起来了。
“站在谷口。面朝营帐方向。没说话。就站著。”
刘禪的手指搁在案面上,一动不动。
“李恢出帐了。走到帐前。站了一会儿。”
暗哨把原话念了出来。
“一天。”
一天。
前天说三天,昨天说两天。今天——一天。
“全营没出声。”
殿內安静了很久。
“第三件。火头兵。”
暗哨的声音换了调子。
“陛下昨天问的——枯叶叶尖朝哪。李恢的哨兵看了。”
殿里安静了一拍。
“朝东。朱提方向。”
朱提。姓许的暗桩跑出去的方向。枯叶的尖也指著那边。
標记留给自己人来取的时候辨方位——朱提那头有人接。
“查枯叶的时候,哨兵还发现了一件事。”
暗哨压低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