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那一日,一切就都晚矣。。。宜哥拱手道:“请祖母放心,咱们一家人,都会好好活著。”
张氏微微頷首,又道:“听张泽说,你有意拜赵弘殷为师?”
宜哥道:“孙儿闻那位赵都指挥使將他儿子教得很好,就我父亲麾下一个叫赵匡胤的將领,此人勇力无双,极擅破甲。”
张氏笑著点了下他的额头,道:
“你这孩子,若真拜了那位赵將军做师父,岂不是要跟赵匡胤平辈论交?他跟你父亲素来兄弟相称,这辈分可不就乱套了?”
宜哥嘿嘿一笑道:“祖母多虑了,我哪敢乱了规矩。”
“拜师是学武艺,论辈是论辈,见了赵匡胤,我还是喊他赵家叔叔便是。”
张氏『嗯了一声,道:“你既不愿离京,寻个师父学些武艺也是好的。”
听到这里,宜哥想了想,乾脆有选择性的开口道:
“祖母,赵老將军麾下的禁军,恰巧负责巡防咱们田庄一带,孙儿有心大修庄子,以为咱家退路。”
“虽说如今有了开封府的批文,但若是赵老將军执意越过开封府,將此事稟於官家,又说些对咱家不好的话来,孙儿担心恐生是非。”
“若是孙儿拜了这位赵老將军为师,凭著师徒的情谊,赵老將军也就不会在官家面前说咱家的不好了。”
张氏闻言,遂看向宜哥那双沉静得不像少年人的眸子。
后沉默片刻,像是有许多话想问宜哥,比如问问宜哥心思为何那么重?
是不是与庄子里那个叫做王朴的今科进士有关?
张氏沉思间,最终决定,不如有机会亲眼见了那位宜哥口中的『先生再去细问。
於是,此刻的张氏,纵有千言万语,却也只化作一声轻嘆,宠溺地看了宜哥一眼,道:
“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病癒之后,心思太重了些,不过这也並非坏事。”
“你若心中实在难安,今日我便差人向赵家送上拜帖,后日,你隨我去赵家一趟,探探那位赵老將军的意思便是。”
此举正合宜哥心意,因为宜哥早就想拜访赵弘殷了,拜他为师,只是要给两家加上一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
但在拜师之前,仍是要探一探,此时的赵弘殷,对郭家究竟有著怎样的看法。
当然,对宜哥来说,拜师之事,自然是越早敲定越好。
不过,这中间掺和著礼法问题。。。宜哥眉头微蹙,忙道:
“祖母,孙儿拜师一事,於情於理,都应当先告知祖父与父亲,由他们定夺才是。。。如此一来,后日还能否登门赵家?”
“但孙儿又想將此事早早定下,不知祖母可有法子?”
赵弘殷这步棋,关乎著田庄军械能否瞒天过海,早早定下,能避免夜长梦多。
但他又深知,像郭家这种顶级门阀,很看重规矩。
若表现得太过急切,反显得不知礼数,甚至会让外人与赵家认为郭家內宅无人,行事草率。
所以,这事,宜哥想听听自己祖母的意见。
毕竟,內宅妇人,对此类事尤为精通。
张氏看著宜哥那副少年老成、却又在此刻犯了难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慈爱,笑著道:
“若说法子,倒也不是没有。”
“话说回来,你若选的是旁人做师父,祖母定要修书送往鄴都,等你祖父拍板定夺。。。师者如父,马虎不得,多等些时日也是应该的。”
说到此处,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