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缓缓收回目光,再次摇头道:“没什么,好生赶车。”
“这开封城。。。怕是安稳不了几日了。”
话音刚落,车行小半个时辰后,忽听身后马蹄声急,一人自梁门方向策马追来,遥遥高呼道:
“文伯兄留步!”
待追至近前,那人勒住马韁,额上渗著细汗,拱手道:
“文伯兄因何不辞而行?”
“若欲东归鄆州,何不取道汴河漕运,反走此顛簸陆路?”
“令小弟行了岔路,追出三四十余里,当真好生辛苦!“
这名被人唤作文伯兄的中年书生,望著风尘僕僕的扈载,似有嘆不完的气,
“唉!”
“你又何必远来,我意已决,此去再不回头。”
他急道:“文伯兄!杨公待你我不薄,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你怎能就此离去?”
『文伯兄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开封城的方向,声音低沉道:
“杨公虽贤,却。。。”
“唉!”
“罢了,总之,你听我一言,应早做打算!”
语罢,中年书生忙让僕从驱赶牛车,继续前行。
那追来之人心知对方去意已决,索性勒转马头,回城去了。
。。。
道旁不远处,宜哥正缓轡徐行,一手鬆松控著韁绳,一手啃著肉饼,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一幕。
自离开饥民扎堆之地,一路上,他已经不知道吃了几张肉饼了。
而且吃得速度极快,嘴角一拳已经沾满了细碎的麦麩,待吃完一张,又从怀中摸出一张肉饼。
只见他一边继续嚼著,一边慢悠悠地催马前行,而目光却是始终看向躺在敞篷牛车上的中年书生,颇有种吃瓜上癮的既视感。
文伯兄?
文伯。。。莫非是表字?
怎么感觉那么耳熟呢?
好像在哪里听到或是看到过?
“他很有名吗?”
宜哥一边吃饼,一边不忘动脑子搜寻前世今生的记忆。
等等。。。记起来了!
宜哥握饼的手下意识一松。
肉饼落在地面的瞬间,他便暗自喃喃道:
“文伯。。。王朴。。。”
“后周第一辅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