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屿怵了:“有话好好说,把刀放下行不行?”
步凌玥忽地一拍大腿,嗓门没收住:“唉!我懂了!玄清子知道为什么罚他了!”
其余几人被她这一惊一乍吓得齐齐一抖。
沈见屿:“你干嘛?吓死我了!”
步凌玥竖起一根手指,在几人面前晃了晃,自顾自说:“十有八九是因为阿辞。”
云夙辞并不震惊:“嗯,我。”
瞧之前玄清子的眼神就清楚了,活像她拐了他的小白菜。
步凌玥点头如捣蒜。
“阿辞修为浅薄、天赋平平,根本没什么可被宗门利用的价值!萧离叙是凌霄剑宗百年不遇的天才,板上钉钉的下任宗主!玄清子把他当眼珠子似的捧着,指望他将宗门发扬光大呢!”
“更何况萧离叙是他亲手从小带大的弟子,本就打心底里不愿,让他寻一个修为天赋都配不上他的徒媳!门不当户不对,资源没法置换,人脉无法勾连,对他们没有利用的价值,这老古板能乐意才怪!”
她顿了顿,猛地一击掌,声音里带着看透一切的兴奋:“这剧情我熟啊!话本里都这么写的!棒打鸳鸯的经典桥段!”
她思绪转得飞快,噼里啪啦说完整段话,其他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屋内一时陷入短暂的寂静。
萧离叙脸色难看,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可又找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步凌玥说的,跟玄清子训斥他的话几乎相似。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还算淡定思考的云夙辞也已经拔出剑,笑得见牙不见眼。
步凌玥立刻换上一副狗腿子笑脸,“我的意思是,玄清子那老古董没眼光!我们阿辞那是低调!是韬光养晦!是……是那个什么……明珠蒙尘!”
云夙辞这才慢悠悠收起剑。
温棠揉了揉眉心,觉得头有点痛,将话题强行拽回来:“你师尊还说什么了?”
萧离叙没否认,但脸色更臭了:“没说什么,我的私事,他管不着。”
步凌玥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翘着的腿晃了晃:“管不着?就算摸不透玄清子背地里藏着多少龌龊勾当,你心里也该清楚,你这位师尊从来就绝非善类。”
步凌玥说完这句话,屋内安静了一瞬。
沈见屿往椅子里缩了缩,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
这种话他也就在心里想想,步凌玥是真敢往外说。
“不过,看起来主导这件事的是顾家,玄清子他们不过是打辅助,只不过他们背后有人撑腰,底气才这么足。”
云夙辞肯定说:“九尾天狐。”
云夙辞话音刚落,萧离叙当即皱紧眉头,想起秘境里的那一幕,那狐妖叫他绥卿,那双空洞的眼睛透过浓雾看他时的神情:“九尾天狐……我曾在汀州的秘境见过。她喜对仙门弟子下手。”
九尾天狐本身就是神兽,万年前云老祖破空飞升之后,世间最后一头正统九尾天狐便彻底销声匿迹,从此杳无音讯,再无踪迹。
自汀州一行归来,他便翻遍古籍卷宗、搜罗上古秘录,可书中关于九尾天狐的记载寥寥数笔,语焉不详,半点有用线索都寻不到。
倘若此番现世之人,当真便是那头沉寂万年的九尾天狐,隐忍蛰伏,暗中筹谋,仅凭他们如今微薄实力,又当真有几分胜算与之抗衡?
“的确是九尾天狐不假,但也未必没有胜算。”
几人目光投向温棠。
温棠坐姿端庄,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烛光给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若她当真无敌,何须藏头露尾,借顾家之手,用这等阴损的献祭阵法,又大费周章地染指灵脉?”
“顾家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迹。顺着顾家这根藤摸下去,未必不能揪出藏在后面的瓜。”
沈见屿嘴角一抽,头皮发麻:“你要对顾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