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棠问:“这次又不记?”
白珩低声道:“不是不记。”
“那是什么?”
“我怕写错。”白珩看着那枚残字,“这种东西一旦写错,错的就不只是字了。”
青棠沉默下来。
龙鳞门彻底打开。
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水阶。
这一次,水阶两旁没有青丘封纹,没有长老院残册里的标记,也没有前面那些逼人认罪的判词。
只有大片被水冲刷过的锁痕,密密麻麻,从石壁一直延伸到水阶尽头。
三人走下水阶。
越往下,水声越重。
走到尽头时,前方黑水忽然向两侧分开。
一扇巨大的水门出现在极远处。
那扇门高得几乎看不见顶,门面像由两片倒悬的黑水合成,中央有一道竖直裂缝,却被三道锁影压住。
一道冷白,像天界符印。
一道沉黑,像刻命碑文。
一道杂色,像诸族共议。
三道锁影交错,牢牢压在水门外。
可最中央,还有一道空缺。
那空缺没有锁,也没有符文。
它就在那里,安静地留着一块位置。
像很多年前,本该有某个人站在那里,让天界、刻命碑和诸族都不能越过那条线。
可是那个人不在了。
白珩看着那道空缺,喉咙动了一下。
“那里少了一道锁。”
青棠握紧刀:“也可能少的是一道制衡。”
陆铮没有说话。
龙鳞令在掌心发热,玄色血纹与银白细痕同时亮起。远处那道空缺像察觉到了他的血,黑水缓缓动了一下。
不是招呼。
也不是放行。
只是看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