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织夏愣了愣:“早会?今天不是周日吗?”
沈熠舟挑眉:“祝总,睡糊涂了?今天周一,九点半和周氏线上会,您上周亲自定的。”
在出发去京城找温意之前,祝织夏就把后续一个月的工作尽数安排完了,学校放的假期刚好够祝织夏完成那些行程,虽然中间出现了许多的小插曲,但不影响后续的进展。
昨天晚上安慰完祝织夏,沈熠舟以为祝织夏会记得这些事情,她从来都是公私分明,不会被这些事情左右。
“祝总啊……”沈熠舟故作无奈,他自己也说不准为什么,专门到祝织夏家楼下叫她起床,好在不是多此一举。
她猛地扭头看床头柜的手机。
周一,08:17!
“我去!”
视频被“啪”地挂断。
下一秒,别墅里响起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
五分钟后,二楼窗帘唰地拉开。
祝织夏洗干净脸,马尾随便扎在脑后,套了件基础白衬衫,趴在窗边往下望。
沈熠舟还站在原地,手里多了个温热的纸袋。
她指了指楼下,又指了指大门,示意“我马上下来”。
沈熠舟弯眼,比了个稳稳的OK。
祝织夏踩着运动鞋冲下楼,门一拉开,温热的早餐就递到她怀里。
“早餐,顺便把你上周落我车上的衣服带来了。”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纸袋里除了豆浆包子,还有她的西装外套与通勤西裤——上周五下雨,她披着他的外套跑回家,自己的忘在了副驾。
“你怎么不早说!”她埋怨,心跳却不听话地乱跳。
“你昨晚两点还在群里改方案,我猜你起不来。”沈熠舟说得理所当然。
祝织夏张了张嘴,没反驳。
她确实熬到凌晨,改的就是今天要用来谈判的方案。
昨天怎么想怎么睡不着,想着是忘掉沈熠舟,结果身体很诚实,熬了很久才完成了方案,实在是困得不行,祝织夏一躺下就开始做梦。
祝织夏几乎没有浪费一秒的时间,把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全部想了一遍。
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祝家大小姐,这两年早被创业磨成了能扛事、能熬夜、能对着数据死磕的祝总。
家里有再厚的家底,她和沈熠舟也早约好:这家小公司,要靠自己站稳。
帮助不是长久之计,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还是得靠他们自己的努力。
沈熠舟是家里独子,想要接受家里的产业,就要拿出成绩来证明自己。
“车上吃。”沈熠舟自然接过她的包,绅士地替她拉开车门。
祝织夏咬着热包子,含糊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沈熠舟坐到驾驶位上、
“做噩梦了?”祝织夏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了,他可是出了名的睡眠好。
“是做梦了……但不是噩梦。”沈熠舟故意停顿,让祝织夏自己想其中的缘由,不过他是不相信梦是可以相通的,所以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她咬包子的动作一顿,忽然想起清晨那个缠缠绵绵的梦。
他把她圈在怀里,呼吸很近,差一点,就落下一个吻。
耳尖悄无声息地红透。
沈熠舟从后视镜里瞥见,没点破,只是让祝织夏自己胡思乱想真的很有趣,她的想象力总是让人放心。
车子汇入早高峰,祝织夏啃完早餐就埋头看会议资料,沈熠舟一边开车,一边轻声提醒:“核心数据我核对过,没问题”“周氏那位王总监我熟,不用紧张”。
每一句,都刚好戳中她最不安的地方。
从六岁到二十岁,从幼儿园到大学,从同桌到合伙人,这个人一直都在,不远不近,刚好在她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