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的想法并不重要,”勾了勾唇角,我说:“我很想知道你怎么想,那时候。”
“我吗?”
“嗯,被宋星乐救下的时候……不,应该说,是你救了你自己。”
“嗯,”钟郁霖的声音染上几分轻快:“是学你的。我打了他的头,用那个木雕。”
啊……是雪天女的木雕。这件事过去好久,我都快忘记了——当初为了抵抗禹竞徐,我的确,是那样做的。
“你保护了自己。”
“嗯……虽然……算是犯罪了。”钟郁霖面上无悲无喜:“那个人官职很高,却差点被我打死了。”
嗯,毕竟钟郁霖天生神力嘛。
“即便如此,也是那家伙犯罪在先,”轻轻执起钟郁霖的手,我告诉他:“你没有错。”
“可为了这件事,我家动用了好多关系,四处托人办事……连禹家的人都为我奔走。”钟郁霖声音淡淡,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我不够圆滑,本来可以用更好的方法处理那种情况的。”
“不用苛责自己,就算发生不好的结果,那也是他们不顾你意愿强行把你锁到那间屋子里时种下的因,”缓慢地,我捏紧他的手指:“早该给他们教训了。”
“小玛利亚夫人,你不用为我开脱,因为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言罢停顿片刻,钟郁霖神色平静地告诉我:“还有,我吻了那个……宋星乐,至少是我判断错误。”
“你那时已经神志不清了。”
“你不生气吗?”捧起我的脸,钟郁霖问:“我吻他了,那是我的初吻。”
傻话。
“你的初吻,早在我们小时候就没有了。”
“……”钟郁霖静静垂眸将我凝视。
终究,我叹气,低下头如实说:“不过当然……是生气的。”
钟郁霖唇角勾了勾,极不明显地。
“你让他误会了。”
“可我醒来就告诉他,是我认错人了。”
“那他呢?”
“一直抓住我的手,”钟郁霖顿了顿,“他手心很多汗,黏黏腻腻的,有点臭。”开玩笑那般,钟郁霖说:“你都不知道,我洗了好久的手。”
“宋星乐得逞了,但看见你的反应,大概也会失落。”
“嗯。”钟郁霖微微蹙起眉头:“他带着他父亲的使命,到告解室外等我。”
“最初对他,我感觉……有些抱歉。”垂下眼睫毛,钟郁霖的眸子黯黯的,“刚好同龄,所以我答应跟他做朋友。”
“我还答应,会一直庇护他,他很感谢我,那时他把我当做他的一切…让我有种被需要的感觉……所以,有点快乐。”
抬手,当我回过神,已经捂住了钟郁霖的嘴,终究,关于他和那家伙的一切,我不想听他多说。
垂眸,钟郁霖凝视着我,手心包裹之处的微妙变化,我感觉他正微笑着。
靠,做什么那么开心?
“那还真是遗憾,从今往后,你怕是再也体会不到那种‘快乐’了,”半笑不笑地,我对钟郁霖讲:“我已经把话说死了,他不会再来找你。”
“真的吗?”钟郁霖的眼眸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