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用自己的设备赶上来,一边在后面追着还一边说:“你这样很危险,容易受伤的!”
我不想听他这些空话,总觉得很假:“你怎么忽然回国了?”
“毕业了呀,”他说:“跟你说过,你忘了。”
他只告诉我毕业,但却没有告诉我什么日子,具体几点下飞机来着。
不过也好,省得我去接机了。
毕竟五年前他离开时,身边还跟着个宋星乐,头扭到一边,视我为无物。
还是不够有种,我想:要是真铁了心,就不该再走到我面前来。
你以为曾经的那些我都忘了么?
·
令我不能理解的是,作为钟郁霖的“追求者”,梁茂丘似乎并不介意我跟钟郁霖的相处。
甚至偶尔,他还会勾唇跟他的朋友调侃,“你看我就说吧,咱郁霖跟他的关系还是比跟我好得多了。”
钟郁霖一旦沉浸入自己的世界,外边其他的干扰因素都能被视作无物,放开我的脚踝,他起身,直接建议:“没意思了,下山吧,林听澜受伤了。”
不过就是摔了一跤,皮都没破,就是脚有些不舒服,哪算“受伤”了?
我摆手,想叫他们别管我。
然而以梁茂丘为首的这一行人,听完钟郁霖说话就好像刚接到圣旨似的,当即表示马上下山,去熟人的酒吧里面去喝酒。
“能站起来吗?”钟郁霖扭头,颇为关切地问我:“干脆我背你好了。”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他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难道没发现这这些人看我们的目光都怪怪的?
“没残,拜托,你走前面去,我这不需要人搀着。”
“可我想在你旁边。”钟郁霖终于在这时意识到我不喜欢他的刻意亲近,于是压低声音紧绷着嗓音又说:“你对我态度太坏了。”
呵呵。
也就只有他这么没自知之明的人才能将这话说出口。
回程的路上乘坐专属大巴,有双人的座位,我和钟郁霖在最后,肩并肩,我靠着窗,他半靠着我。
他这人贼莫名其妙,走到一半的时候脑袋忽然放到我的肩膀上,我以为他睡着了,还僵硬着浑身肌肉在原地维持了好长一段时间,结果小心翼翼一扭头发现,他压根没睡,眼睫毛如蝶翼般轻轻眨动,凝望着车窗外,出神似的。
耐心瞬间告罄,我抖了一下肩膀表达抵抗,钟郁霖嘟囔一声,居然丝毫没有自知之明地凑得更近了些,“让我再靠一下,好累。”
哈。
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这么理所当然呢?
我目光如炬,直视窗外的景色好长一段时间,直至感受到钟郁霖呼吸变得均匀,才缓慢转眼……没想到他还没有睡着,而是抬眸,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静静将我看着。
“小玛丽亚夫人。”
“做什么?”
“就是忽然想起,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