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我忍无可忍回头:“什么时候?或许……你不回我消息的时候。”
钟郁霖的身躯于那一刻僵凝在原地,而我也瞅准这个机会,从他的臂弯中溜走。
梁茂丘的表情有些奇怪。
我想,这大抵是正常人对非人类变态的恐惧吧。
我懂。
“走,”我抓住他:“我们去山上。”
梁茂丘讷讷地,跟在我身后,在爬到峰顶的路上他问:“你们还没和好啊?之前不是聊天了?”
聊天就意味着和好吗?
罢了,跟他说不清楚。
原本跟梁茂丘商量的,是他接任教练的位置,教我如何正确刹车。
然而设备穿到一半,嘎吱嘎吱的声响,光线不再被人的身影遮蔽,站在我身旁的梁茂丘将道路让开了。
我抬头,逆着光,这才看清钟郁霖的面容。
他的脸颊被冻得略微泛红,低头,眸色在雪地的衬托下,亮亮的。
“我来教你吧,”他说:“梁茂丘太笨,当不了一个好师傅。”
你当面说别人坏话,这样真的好么?
抬头却发现梁茂丘已经颇为识时务地滑下了坡去。
靠,叛徒。
果然,若钟郁霖站在天平另一端,永远无法指望梁茂丘偏向我。
毕竟他俩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可我又实在不想跟钟郁霖接触,特别现在,熟人这么多。
“你让开。”
拿起滑雪杖,我本欲学梁茂丘的样子,滑下山去。
然而这卑鄙的钟郁霖,居然一脚踩住了我的板子,“你掐他,为什么?”他略微歪头,直问:“还是掐那种地方,你们到什么地步了?”
“……”世间竟然会有如此荒谬之问题,我扭头挑眉,向他传达的意思是:你以为呢?
可笑的是他竟似乎真的不懂这些,而只贴到我的身边来,在我耳边轻声慢句地说:“别生气,我会把你治好的。”
嗯?
迎着我的视线,钟郁霖微笑:“或许,就在今晚。”
于是我勉为其难答应他成为我的师傅。
·
不得不说钟郁霖认真细致起来真的让人受不了。
分明只需要简单的指导就够,然而他却非要拉住我的手,生怕我摔倒那般,从头至尾将我牵住。
余光瞥见隔壁道路上那被教练牵住滑得歪歪扭扭的女学生,我抽了抽嘴角,甩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