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数不多能听明白的,是爷爷奶奶询问的,关于郁霖即将去国外的事。
郁霖说,该准备的手续都准备好了,他的成绩不会有问题,语言也是高分通过,现在正在择校,可选择的范围还是很大的。
这是我第一次直面钟郁霖即将离开我身边的事实。
望着他侃侃而谈的侧脸,我忽然想起了我的姐姐。
真好,像他们这样不论到任何地方都闪闪发亮的人……到了新环境一定能如鱼得水吧。
钟郁霖很忙。
刚把我送到房间他的电话就响了,似乎是梁茂丘他们打来的,照例邀请钟郁霖出去玩,还说今天他们淘到了几块一看就会切涨的石头,就等着钟郁霖到场一语定乾坤呢。
钟郁霖“嗯嗯”地应着,跟我比了个手势,我以为他是叫我自便,想着不打搅他,便绕过他直接朝后院走去了。
我是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见禹竞徐,古色古香的院落里,他这人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潮牌,布局考究的池塘边上,他蹲地满面较劲地扣着手机……这感觉……就好像他整个人被p到了这院落的景致中。
我走过去,本来想一脚把他踹下水。
没曾想他这家伙还怪机敏,一个回头躲开了。
“靠,你又来了,干什么?”
瞧他那样儿,盯着这张颇有几分桀骜的脸,脑海中陡然浮现出那日他撅起个嘴整个人凑过来的可恶面容,一时间恶向胆边生,我端出一幅趾高气扬的态度:“听说你马上要搬出去了,恭喜啊。”
“哈,”禹竞徐站起身来,半眯起眼睛将我盯住,“你想嘲笑请自便吧,我只能说跟钟郁霖那种人呆在一起,我的现在未必就不是你以后的结果。”
蹙紧眉,我冷笑:“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禹竞徐攥着手机,歪斜着嘴角将头凑到我耳边,声音轻轻的:“你以为刚开始钟郁霖对我也是现在这样么?等你喜欢上他他就会毫不犹豫把你踹开,说白了,他这个人心理有疾病,也就你还觉得自己是特殊的。”
不等他说完,我已攥紧了禹竞徐的领口。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或许……是被戳到了痛处?
禹竞徐的手机落到地面上,余光中,我瞥见那未熄屏幕上的内容,终于找到反击的点,冷笑出声:“不是大少爷吗?怎么,做不了钟家名正言顺的少爷,就打算进会所当少爷了?”
以钟家的财力,我其实并不觉得禹竞徐会走到这一步,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想找个由头压他一头。
然而没想到禹竞徐却昂首,张口便承认了,“是又怎么样?等老子赚到第一笔钱,第一个就是把你和钟郁霖那个贱人拖到巷子里面打一顿!”
呃……真是好远大的理想啊。
我还以为他会说要去创业超过钟家这之类大展宏图的话。
不过瞧禹竞徐这张脸,倒也有这么说的资本,毕竟他能被算作那种顶顶稀有的“渣男颜”帅哥。
只不过这个年纪就想着通过这种方式赚快钱改善自己的生活,总觉得……很不靠谱。
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虽然他的事跟我关系不大。
可瞧他逞强的面容,那一刻,骑士瘾又莫名其妙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