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啊。”钟郁霖说:“如果你这么希望的话。”
又是“也可以”、“如果你希望的话”。
搞得好像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似的。
我又不能确定哪个时候梁茂丘会不会一通电话打来,亦或者宋星乐偶尔忽然发信息来说很想他。
钟郁霖每次都是这样,总表现得好像……我什么都能对他做的样子。
可实际呢?
“哈,算了算了,到时候再说吧,这种事情,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说到一半发现钟郁霖扭过头不再听我说话的样子,为了缓解尴尬我凑到他身边去,“话说回来,禹竞徐现在还住在你家祖宅吗?”
因为我的靠近,两个人的肩膀紧密地挨到了一起。
钟郁霖这家伙,像是感到不适应那般,身体略微动了动,避免了这一点状似亲密的触碰。
我意识到什么,赶忙退开了。
他说:“禹竞徐……可能过段时间就要搬走了吧,还有我爸妈也是。”笑着扭过头来看向我,钟郁霖面上的笑容浅浅的,然而眸底却有水光,那模样看得人心都乱成一团了,“到时候我们搬回去住吧,那里的环境比小区里面好多了。”
都这个地步了,他居然还想着跟我住一起吗?
我以为跟我住在一起的这几天他并不快乐。
有的时候我会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小时候那样亲密,长大后却变成这幅别扭且半生不熟的样子呢?
“不知道啊,”我看了眼日期,“我妈那套房子里的租客,马上到期要搬走了,说不定到时候就不用麻烦。”
“没有麻烦。”钟郁霖呼吸急促地打断了我的话。
他蹙着眉,第一次堪称怨怼地凝望着我:“林听澜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
他话没说完,像是生怕我全听进去了。
“怎样啊。”
“没什么,就是想说,你真讨厌。”
“那还真是抱歉了。”
钟郁霖好像确实生气了。
因为平时单独相处的时候,他都是叫我“小玛丽亚夫人”的。
他很少会……叫我全名,哪怕是在人多的时候。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下次一起看电影吧。”我说。
他斜过眼眸瞥我一眼,“在哪?”
“在家,或者去电影院,都可以。”
“我不想看那种烂俗的片子。”他说:“我要看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