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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就觉得脸上痒痒的。
歪了歪嘴动了动五官,听到钟郁霖的一声轻笑,我醒过来了。
他在用他的发梢挠我面颊上的各处。
怪不得,总觉得跟寻常的触碰不同。
“你一直皱着眉。”他说:“想到什么烦心事了么?”
我摇头,说:“做了个梦。”
分不清是美梦还是噩梦,如果去除谷箐菡的那段儿剧情,那应当彻彻底底就是场噩梦了吧。
虽然这噩梦而今每天都在我面前上演。
只有跟钟郁霖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好一些。
当然……还有,如果能见到储荔的话。
好久没见到储荔了。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让雪天女每晚带给你好梦。”钟郁霖的手抚到我的额头上,状似有点儿认真地这样说。
“可你不是说,雪天女最多只能做到让人摔一跤这种小事吗?”
钟郁霖歪头,似乎不太明白:“做梦也是很小的事啊,它又不能影响到什么。”
话虽这么说没错,但总觉得……梦这种东西,背后的寓意很足,能随意改变梦境也是很了不起的事。
“那……也好?”我不想再梦到任何关于“家”的事。
我已经没有家了。
为什么不梦到姐姐?不梦到储荔?不梦到钟郁霖呢?
这世间怎么很多事都不遂人愿呢?
“我具体该怎么做?”这是我第一次,正式向钟郁霖表露出对雪天女“神谕”的渴求。
钟郁霖这回看着我,像是陷入了沉思,后终于略微正色,微笑着告诉我:“其实很简单,都不用施法之类……但你想试一下么?祈祷,正式的。”
我点头。
果然,人类在无力改变现状时,会想着寻求神明的帮助。
意识到我是认真的,钟郁霖抬手看了眼时间,他说:“先洗漱吧,应该还要过几分钟。”
浴室里他为我准备的洗漱用品都是全新成套的。
就好像他一早料到,我会在今天拜访这里。
如果这不是神谕,背后又是什么原理?
难道说一早准备好了?这怎么可能呢?
在我刷牙的时候,钟郁霖默不作声地走到我的身后,他的手臂如同柔韧的蟒蛇,缠绕住我的腰身,从后方贴近我。
我浑身僵硬,差点咽下口中的泡沫,“做……做什么?”
“我在想,你肯定穿得下新的制服。”
“制服?”
“嗯,新定制的。”
他指的应该是雪天女的祭祀服吧。
的确,上次见他穿,他的身高还没有猛地向上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