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毕竟有那么一瞬间,我的想法是:试试也好,反正之前从来都没有认真接过吻。
而且他很好看,我是……怎么都不亏的。
“对不起。”我说。
他闻言,身躯微顿,又说:“怎么?不为自己辩解一下?”
“没什么好辩解的,我也不知道。”
“你可以说你是直男啊,你前段时间不是还劝我不要喜欢男生么?”
“是,所以我也很奇怪……”所以我也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你要相信,我的初衷不是那样,我的意思是……呃,我不希望你变成那种很随便的人,我是说……”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抬手用力推到了告解室的墙面上。
所幸,这里的每个角落都有柔软的皮革包裹,虽然也因此,整个空间十分闷热。
“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就因为我对你……”说到这里,钟郁霖的牙关渐渐咬紧,像是认为再讲也是多费口舌,“算了。”
气氛有些沉默,好像空气间的水分完全不够,下一秒就要窒息了。
所幸就在这时,“叩叩——”告解室的房门被敲响,“告白者”的那头是听不到的,所以那人还在继续说。
来的人是钟颖芝,在她打开门上的小窗往内观望之前,钟郁霖直起身子将我遮挡住,“母亲,什么事?”他问。
声音冰得好似冬天里血管都被冻僵的尸首。
以后我管你好了
钟颖芝的目光好似监狱内探查囚犯行踪的灯塔,自小窗的空隙中来来回回,反复扫荡。
可惜钟郁霖始终挡在我的身前,致使她无法窥见还有另一道身影蜷缩在这小小的告解室内部。
“没什么,只是竞徐说,你刚刚偷跑出去了。”刚这么回答完,钟颖芝顿了顿,又补充道:“还说……说林家那小子来过,你跟他还合伙,把竞徐眼睛打了”
钟郁霖身躯微晃,神情却丝毫未变,只冷笑一声,回说:“禹竞徐的话什么时候可信过?”
似乎不满于钟郁霖的态度,钟颖芝的语调严厉了些许,“禹竞徐是个小无赖,你爸的朋友是个大无赖,他们来倒是没什么。我就是怕你跟无赖的儿子玩得久了,连自己的职责都忘了,非来看看不可。”
大无赖,指的是林元庆吧。
钟颖芝说得对。
虽然我明白这点,但是跟他相提并论,还是令我感到难过。
忍不住更向角落里蜷缩了些,这一刻的我感觉,我就好像一只误入宫殿的老鼠。
“那你现在看够了吗?”钟郁霖的语气不算太和善,其实一般而言,对待母亲,孩子是不会是这样的。
郁霖和他妈妈之间,似乎一直处于一种十分微妙的中间状态。
然而对此钟颖芝也毫不在乎,只沉默片刻,她说:“信徒在寻求帮助,身为雪天女的化身,你应该用心对待他们,之前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我不得不明确告诉你——离开告解室是不允许的。”
“……”钟郁霖沉默以对,此刻的他似乎已经提不起力气作出任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