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綰綰眸光一冷。
金烬继续道:“你躲在狐族阵中,自然可以巧舌如簧。可追灯在外,追的是你。你若真像方才说得那般清醒,就该知道,自己才是一切祸端。”
沈惊鸿看著他。
金烬逼近一步:“还是说,所谓色灾只会躲在女人身后?”
堂中气氛骤然绷紧。
这句话太狠。
尤其是对一个刚被白綰綰带回狐族的人而言。
白綰綰眼神彻底冷了。
她正要开口,沈惊鸿却先笑了笑。
“金少主误会了。”
金烬冷冷道:“误会什么?”
沈惊鸿道:“我不是躲在女人身后。”
他停了停,很认真地补了一句。
“我是暂时站不稳。”
堂中有人差点没忍住笑。
白綰綰也怔了一下,隨即偏过头,肩膀轻轻颤了颤。
金烬的脸色却更难看。
沈惊鸿继续道:“不过金少主说得也有道理。镜庭追灯既然因我而来,我確实该去看看。”
白綰綰皱眉:“沈惊鸿。”
沈惊鸿看向她:“帝姬刚才让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
白綰綰看著他。
她確实想借他破局。
但她没想让他出去送死。
沈惊鸿轻声道:“放心,我不逞强。”
白綰綰冷笑:“你这句话,可信度比天机阁欠条还低。”
苏扶摇若在这里,大概会跳起来说天机阁欠条一向很有信用。
可惜她不在。
沈惊鸿道:“我只是想確认一件事。”
“什么事?”
沈惊鸿看向堂外。
远处桃林上方,幽冷镜灯一盏盏亮著,像一只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镜庭追灯,究竟是来抓我的。”
“还是来逼狐族把我交出去的。”
【……】
桃林边缘。
镜灯悬在半空,一盏接一盏,幽冷而安静。
白色桃花被镜光照得失了顏色,像一片死去的雪。
九尾迷天阵已经开启。
整座桃林看似平静,实则每一枝桃花、每一缕雾、每一声虫鸣,都藏著狐族幻术。寻常修士踏入其中,走一百年也未必能找到真正入口。
可镜庭追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