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晴雪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钥匙,是清虚道长给的。
“你跟清虚道长说了我们的计划?”陆星河问。
“说了。他说可以,但别玩太大,别真把名单弄丢了。”慕晴雪打开后门,两人闪身进去。
藏书阁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陆星河摸出火折子,吹了一下,点亮一豆微光。
“三楼在哪?”
“跟我走。”
两人沿着木楼梯往上爬,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陆星河走在后面,左手扶着栏杆,右手举着火折子,光晕摇晃,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团纠缠在了一起的墨。
二楼到三楼的楼梯拐角处,慕晴雪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陆星河问。
“有人。”
陆星河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三楼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像猫踩在地板上。
有人比他们先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陆星河把手按在短刀上。慕晴雪从袖子里抽出剑,两人一前一后摸上三楼。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出一个纤细的身影。
白芷。
那个昨晚救了他们的青衣女子。
她站在三楼的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书,月光照在她脸上,五官清冷,像一尊白玉雕像。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陆星河和慕晴雪,眉头皱了一下。
“你们来藏书阁做什么?”
慕晴雪握住剑柄的手紧了紧,但声音很平静:“查资料。白师姐呢?”
白芷的目光落在慕晴雪的袖子上——那个木匣的形状微微凸起。
“随便看看。”她合上书,放回书架,“你们查什么资料?”
“关于……天魔宗功法的弱点。”慕晴雪面不改色,“昨晚吃了亏,想了解一下。”
白芷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阳光,没什么温度。
“天魔宗的血炼之法,弱点在心脉。他们的灵力运转依赖心脏供血,只要在心口刺一剑,灵力就会紊乱。”她说完,顿了顿,“不过你们俩的修为,刺不刺得中另说。”
陆星河嘴角抽了一下:“师姐,你这安慰人的方式挺独特的。”
白芷没理他,径直从两人身边走过,下了楼。
脚步声越来越远。
慕晴雪松了口气,拉着陆星河往藏书阁最里面走。尽头是一面木墙,看起来和其他墙壁没区别,但慕晴雪伸手在第三块木板上一按,木板向内凹陷,露出一道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