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河看着自己渗出血的纱布,笑了一声。
“这老狐狸,每一步都有算计。”
下午,陆星河被慕晴雪押着去药堂换药。
药堂在外门东南角,一间不大的木屋,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匾——“救死扶伤”,四个字写得跟鬼画符似的。
邓师叔还是那副磕瓜子的姿态,看见陆星河进来,翻了翻白眼。
“又来了?不是说三天别碰水别运功别打架吗?你这伤是怎么裂的?”
“被人拍了一掌。”陆星河乖乖脱了外袍,露出染血的纱布。
邓师叔拆开纱布,看了一眼,啧啧两声:“伤口都快长好了,这下又裂了一半。谁拍的?我找他理论去。”
“崔海长老。”
邓师叔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换药,但没再说话。
陆星河注意到她的反应,心里记了下来。
换完药,邓师叔丢给他一包草药:“一天三次,煎水服。别偷懒。”
“谢谢邓师叔。”
陆星河走出药堂,慕晴雪在外面等着,靠着墙根,手里拿着那个木匣。
“你就这么抱着木匣到处走?”陆星河压低声音。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慕晴雪把木匣塞进袖子里,“我刚才想了,引蛇出洞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怎么开始?”
“你不是已经让林小凡散播消息了吗?现在再加一把火。”慕晴雪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极低,“今晚,我们去藏书阁。”
陆星河一愣。
“藏书阁?”
“外门藏书阁第三层,有一个废弃的密室。清虚道长告诉我的,说是以前存放旧档用的,后来废弃了,没人用。”慕晴雪眼睛亮了一下,“如果我们‘不小心’被人看见进了藏书阁,‘不小心’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神神秘秘的——”
“别人就会以为我们把名单的复刻件藏在那里。”陆星河接上话,嘴角勾起,“然后崔海就会派人去找。”
“对。”
“这个办法好。”陆星河竖起大拇指,“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要是我伤口又裂了,你背我回来。”
慕晴雪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弯了一下。
“做梦。”
夜幕降临。
紫霄宗外门的石板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陆星河和慕晴雪一前一后,避开巡逻弟子的路线,绕到了藏书阁的后门。
藏书阁是一座三层的木楼,外墙爬满了藤蔓,看起来有些年头。白天有人值守,晚上只有一个筑基初期的老修士坐镇,一般不会出来巡查——只要你不偷书,他懒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