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屿有了一点好奇之心,之前她只在网上看到过秦颂的报道,说他“宠妻狂魔”,经常以他妻子为灵感作画摄影,但是为了不打扰到家人,从来不带家人公开露面。
封荷似乎觉得难以启齿,只轻轻地摆了摆手:“回头我再跟你细说,这个事儿,有点不太好说。”
陶屿点头:“好。”
心下却已经想到诸多可能,莫非是离了婚?或者是名存实亡?……还没等她想清楚,秦颂的讲座已经结束了,封荷等人带头鼓掌,会场一片欢快的掌声与喝彩声。
“快,送花!”封荷推后面那个人。
坐在后面的女孩连忙从一侧的桌子脚上捧出一束包扎得很绚丽的花束,小跑着上台献花了。
秦颂满面春风地接受了,又与女孩握手致谢。
陶屿指了指花束:“这个也是你们准备的吗?”
“对。”
“那你们怎么不自己上去献?”
封荷叹了口气:“来学校做活动嘛,本校学生献花有气氛一些,而且……我没打扮,上去了秦老师该不高兴了。”
陶屿瞳孔地震,联想到师姐的打扮和刚刚献花女孩的衣服,她大概知道秦颂喜欢什么样的风格了。
“那……”她也觉得词穷。
“没什么,我还得去处理一点事情,你今晚没事吧?要是没事可以等我,晚上我请你和师姐吃宵夜。”
陶屿的迷惑还写在脸上:
“对了,你先告诉我吧,为什么你师母来不了?”
封荷已经起来了,好像没有听见她的问话,陶屿见状也起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确定没有遗漏后就打算离开了。
从后门出去,散场的大学生陆陆续续从她身边经过,拐弯的时候,她突然被人抓住了。
陶屿大骇,擒住那人的手就打算过肩摔,定睛一看,原来是封荷,这才放下心来,问道:“怎么了?”
封荷看了看周围,确定楼道里现在只有两个人,便迅速地趴在她耳朵边说道:
“师母,没有腿了。”
第34章花市
这天的最后以封荷抽不开身,陶屿回到车里结束。
蛮离奇的。她躺在床上随意翻着秦颂亲签的这本书,如是他这般圈子里的人,常有商业活动,若有一个残疾的妻子,难道不营销一把不离不弃的爱妻人设么?
她看到了书里那幅缩印的《四美图》,虽然是四大美人的题材,但各个都很鲜明,浣纱的西施洗濯佩剑,出塞的昭君拉满圆弓,兵变后的贵妃策马而去,亭中的貂蝉举起了指月的长矛。
每个细节都刻画得很精细,色彩也配得大胆,摒弃了溜肩柔弱的古风,又不拘泥在“细腰长腿”的现代审美里,都是很健康,很美好的人物,让人心生向往。
能画出这样作品的人,怎么会去推崇牛郎织女的故事?那可是集齐了偷窥、威胁、恐吓的典型代表。
陶屿想跟徐南知聊聊,奈何这个点她大概也已经睡了。对话框里打了一会字,最终还是删掉了。
夜晚的大学门口,还是挺安静的。
这也是她少有的路边驻营,风蛮大的,她除了换气扇别的都关得严严实实,还是觉得有一点点冷。
关键是,饿了。
一碗馄饨一样的肉燕果然撑不了那么久,陶屿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打开了冰箱,幸好,还有吃的。
她把车挪了一个更背风的地方,旁边就是一盏路灯,暖黄的光晕覆盖在车顶,她几乎不用开灯也能看得很清楚。
路上没什么人,开着窗做宵夜吧。
陶屿哼着歌,把小锅架好,热油,先煎了一个鸡蛋,等基本成型,就倒壶里的热水进去,汤色登时发白,这时候再放面饼进去煮,汤就会浓稠好喝,等泡面煮得差不多了,加一勺老干妈鸡油辣椒,搅一搅,青菜没有了,一根小葱扭成几段丢进去,也算是配了颜色。
碗也是用不着的,直接就着锅吃,金黄的煎蛋与黄澄澄的面条,上面浮着豆大的红油油花,还有葱绿点缀着,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果然深夜里的泡面是最好吃。
陶屿正打算开动,突然看见了一个影子出现在了窗前。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那个影子才被路灯的光照清楚了轮廓,是个学生模样的人,此时正夸张地吸着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