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题也随即回到了方菲身上:“那你有什么打算呢?”
方元的问话倒也不是咄咄逼人,好不容易通过中考上了高中,现在转学只能往私立转,学费贵也罢了,同一个片区的学校消息互联灵通,这件事未必瞒得住。
“幸好你姐是警察,不然直接报警会闹得更大。”陶屿叹了一句,“也幸好你没什么事。”
现在方菲坐在副驾上,看着疾驰而过的风景,自己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当时怎么就愿意为了赵童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呢?仿佛着了魔一样,所有的荷尔蒙都集中到了脑部,就算是吊在三楼也无可畏惧。
但是现在想想,腿已经软了。
太魔幻了。
陶屿见她的脸色实在不好看,有意劝慰她:“没关系的,大部分人过一阵子就忘记了,谁会专门去记别人的事情呢?”
“就是估计有些人会造谣,听着烦,不要在意他们,也不要自证,有事跟你姐说。”
“人都是很欺软怕硬的,你自己厉害起来,别人就自然退后了;你如果先畏畏缩缩的,他们就要顺杆爬了。”
“至于学校,该处分处分,毕竟确实违反了校规,处分能消的这两年想办法消掉,你如果还能学,学校就不会轻易劝退你的。”
……
陶屿不知不觉说了很多,说到她口干舌燥。很难想象这是从她的嘴里流出来的语言,几个月之前的她还需要从别人那里寻求安慰,现在,她可以安慰别人了。
方菲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也不知道是否听进去了。
方元倒听得很认真,及至车停,才对陶屿竖了大拇指:“你太适合当老师了。”
“啊?”
“真的,循循善诱,适合讲道理。”
陶屿哂然一笑,还真是,除了学校,别的地方很难讲得了道理。
方元把方菲送上楼,看着她进门才放下心,今晚爸妈都在,对父母只说自己带她出去玩了。
“哎呀,周末不是有补课吗,不去上学,跑出去玩了……”
抱怨归抱怨,摘下老花镜的妈妈还是起身准备去给她们倒水:“快进来啊。”
方菲已经换了鞋钻去厨房找泡面了,方元一把拉住她:“待会去厕所好好卸妆,不然要闷痘的。”
“我知道。”
“那我走了,明天下班回来。”
道别之后,方元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脚步轻快地下楼梯,想到昨天还请同事帮自己顶了一晚上班,今天得请别人吃个宵夜……
快走并小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陶屿打了双闪,正在路边等她。
“快上来,你已经迟到了。”
方元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你不找个地方吃饭休息吗?我打车过去也是一样的。”
陶屿已经把车窗打开了:“别说这了,赶紧上来吧,有这功夫都到了。”
方元这才上了车。
明白这件事暂时了结后,她的力气就像被凭空抽干了,此刻在副驾上几乎是半瘫着,没有一点平时的架势了。
陶屿笑她:“是不是提着一口气办事,这会气终于泄了?”
方元疲惫地点点头。
陶屿体贴地打开了音乐,舒缓的钢琴曲一泻而出。
“别别。”方元挣扎着坐起来,“我怕你开车听睡着了。”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我看过的交通事故视频太多了,很多司机都是自信自己的精力,先是眼睛慢慢闭上,然后就直接睡着了,车在高速上歪了都不知道……总之,挺危险的。”
陶屿“嘿”地一声笑起来:“说得跟交警似的。”
方元家离单位不远,到了也不过九点二十,因为方元已经提前报备了,所以进去也没什么事。
“今晚你也在大院里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