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武懵了。
荒谬。
荒谬到了极点。
他执掌万法神宗刑律堂整整三百年,审过的犯人数以千计,抽过的经脉能绕三重天两圈。
在这刑律堂的一亩三分地上,他就是天,就是地,就是所有人都得跪著仰望的规矩。
別说外人了,就是宗內那些长老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喊一声“慕堂主”,谁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
可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大剌剌地站在行刑台上空,跟他叫板。
赶来万法神宗闹事?
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慕容武的目光在少年身上上下扫了一遍。
一身黑袍,身形修长,脸上戴著一副狰狞的鬼神面具,遮住了全部面容。
那面具青面獠牙,嘴角上翘,像是在嘲笑在场的每一个人。
藏头露尾。
连真身都不敢露出来。
慕容武心中冷笑一声,不屑一顾。
正常人行走江湖,要么光明正大以真面目示人,要么变幻容貌以假乱真。
可这人偏偏戴副面具…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要么是万法神宗认识的人,要么是在別处掛了號的人物,总之不敢见光,不敢让任何人认出他的脸。
一定有猫腻。
慕容武的心思转得飞快。
沈嚶嚶一个外门弟子,无权无势,出身卑微,在宗內连个像样的靠山都没有。
按理说这样的人出了事,不会有任何人替她出头,更別提冒著得罪刑律堂的风险来劫法场。
可偏偏就有人来了。
难道是沈嚶嚶的同伙?
一瞬间,慕容武脑子里闪过七八种可能性。
管你什么来路,管你什么背景,在万法神宗的地盘上撒野,那就是找死。
“小子。”
慕容武开口,缓缓从座椅上起身,每站直一分,身上的气势便暴涨一截。
虚神巔峰的修为毫不掩饰地爆发出来,笼罩了整个刑律堂。
温度骤降。
行刑台下的弟子们只觉得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胸口,喘口气都费劲。
“年纪轻轻不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