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圆房这件事,是裴家提出来的。
不是因为裴家在乎这门亲事,而是因为诅咒转移必须在圆房之后才能完成。
阴阳交泰,气息交融,诅咒才会从他体內流入裴倾柔体內…不对,是从裴倾柔体內流入他体內。
对他而言,这次圆房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好处…
不死不灭,帝级血脉。
等这次死亡之后,他便可以摆脱秦家,摆脱裴家,摆脱这一切。
然后去找母亲。
找到母亲之后,再上秦家的门,把那些帐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別忘了,他现在可是秦家最大的债主。
秦家抵押给万商会的產业,大半都在他手里。
矿山是他的,灵脉是他的,商铺是他的,连秦家那座府邸的地契,都在他的储物戒指里。
“公子,別看我。”
裴倾柔的声音像蚊子叫,细得几乎听不见。她侧过头,目光死死盯著窗台,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来。
秦戮的嘴角弯了起来。
“怎么,还喊公子?”
“都已经成婚了,不换个称呼?”
裴倾柔说不出话。
嘴唇动了动,抿成一条线,脸颊上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
紫色的嫁衣领口之下,一片白皙的肌肤泛著淡淡的粉。
秦戮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你要是不喊的话,我可就走了。”
隨后,低头一看。
一只手。
“夫…”
声音从身后传来,断了一截。
又停了一会儿。
“…夫君。”
裴倾柔低著头,下巴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秦戮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调戏如此美人,也算是一桩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