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双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他崩溃了。
今天只是来看戏的。
听说父亲要审秦戮,他兴致勃勃地跟了过来,想看看那个被放逐二十年的废物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模样,亲眼看著秦戮跪地求饶。
可现在,戏台上的主角换了。
他成了那只被围观的猴子。
当眾被审判。
那些罪名…强抢民女,无视禁令,挪用財宝…隨便拎出一条来,都够他脱一层皮。三条加在一起,不死也要重伤。
光是想想就害怕。
他妈的。
该死的秦戮。
该死的野种。
“爹!”
“我不认!”
“我没做过!”
“都是假的!全是假的!”
“是秦戮编造的谎言!他污衊我!他嫉妒我!他想拉我下水!”
“你们不要信他!他一个被放逐的废物,他说的话也能信?”
“我没有强抢民女!是柳氏自愿跟我回来的!”
“我没有私闯万妖岭!是那几个护卫自己找死,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没有挪用库房!库房的帐目出入是常有的事,凭什么算在我头上?”
“假的!全是假的!”
可没有人附和他。
围观的秦家子弟们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秦林河闭上了眼睛。
沉默了很久。
“无双。”
“事到如今,为父不可能保住你了。”
“必须大义灭亲。”
“你的罪行,眾人早有耳闻。”
“逃不掉的。”
“你若现在认错求饶,为父可以给你一个从宽处理。念在你平日对家族亦有贡献,念在你是初犯,念在你尚且年轻,从轻发落。”
“若不认…”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个停顿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分量。
秦无双的双腿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