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秦家的规矩?专门给少爷定製的规矩?”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积压了多年的怨气,被强权压制了多年的不满,在这一刻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轰然决堤。
秦林河脸色铁青。
站在大殿之前,感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从前这些目光只敢在暗处闪烁,如今却肆无忌惮地匯聚到他身上,像无数根针扎在他的脊背上。
这小崽子。
太阴狠了。
秦林河目光落在秦戮身上,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秦戮会来这一手。
拉他儿子下水。
当著全族的面,把秦无双的罪行一条一条地摊开在太阳底下,让他这个执法堂堂主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若是不同意,便是徇私枉法。
执法堂堂主徇私枉法,这个名声传出去,他在秦家的威望便会一落千丈。
日后还如何服眾?还如何执掌刑律?
族中弟子还会畏惧他这个大长老吗?
若是强行镇压秦戮,更不行。
秦戮是三个月后要替秦忘天入赘裴家的替死鬼。
可若是同意…
那就是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推出去。
秦无双犯下的那些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为他就是那个一直在背后替他擦屁股的人。
每一桩每一件,他都经手过。
一旦认了,便是铁案。
不认,群情激愤。
认了,儿子受刑。
强行镇压,坏了大事。
三条路,条条都是死胡同。
这笔买卖,亏麻了。
秦林河心中涌起一股浓烈的悔意。
当初就不该答应秦问天,来趟这趟浑水。
抢什么五彩秘境?夺什么三千万灵石?那小崽子的东西是好拿的?
二十年在天渊禁区摸爬滚打活下来的狼崽子,比秦家这些温室里养大的花花草草难缠百倍。
可事到如今,已经由不得他了。
秦林河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秦无双身上。
“秦无双。”
“你可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