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一门正经的双修功法吗?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李季真脱了鞋坐在床上,随意地靠在床头,一条腿屈起,手臂搭在膝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松弛了许多。
他换了一身衣裳,深色的衣袍衬得他面如冠玉,银冠束发,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竟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的意味。
可那双眼睛一点也不慵懒,他眸光沉沉地看着桑渡。
目光从桑渡的脸上滑到他的脖颈,又从脖颈滑到他的腰身,最后又回到他的脸上,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桑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腿有点软,耳朵尖已经开始红了。
他想跑,可脚像是生了根一样,定在原地一步都迈不动。
他心里那点“昨天没有被亲”的遗憾,在这一刻被放大了一百倍,变成了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期待和紧张。
“过来。”
依旧是那两个字,不轻不重,跟叫一只猫似的。
可今天的“过来”跟以往都不一样,嗓音低哑,沉沉地落在桑渡的心上。
桑渡生不起一丝反抗之心,他也不想反抗,他甚至是期待的,渴望的,想念的。
他乖巧地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因为他的心跳再次飞快跳动,一下一下地撞着胸腔。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好像自从亲亲修炼开始,他的心跳经常不受自己控制。
他走到床边,还没来得及站稳,李季真就伸出手,一把将他拉进了怀里。
桑渡整个人扑进了那个清冽而温暖的怀抱,脸撞上了李季真的胸口。
隔着衣料,他听见了那人的心跳。
比平时快,比平时重,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用力地敲打,一下一下,跟他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快一些。
然后李季真低下头,吻了下来。
一被吻到,桑渡的脑子就彻底罢工了。
今天的吻跟以往都不一样。
不是温柔的,不是霸道的,也不是磨人的,而是一种更深更浓更让人沉溺的吻。
桑渡被他吻得晕乎乎的。
静室这会静谧得出奇,唇齿交缠的水声便格外清晰起来,细微的,湿漉漉的,像是春水融化时细碎的声响,一下一下地敲在耳膜上,羞得他手指都蜷了起来。
许久以后,李季真终于停下了亲吻。
桑渡靠在他怀里,依旧如先前那般,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红红的,浓密的睫毛又黏在一起,像是雨天被打湿的蝶翼,脆弱又可怜。
嘴唇肿得更厉害了,红到糜烂,仿佛再咬一下,这红果子似的唇瓣便会汁水横流,甘甜又黏腻。
他整个人都是软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就那么靠在李季真怀里,失神地望着头顶的床幔。
浅青色的纱幔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像一片流动的雾,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真切。
过了好一会儿,桑渡这才回过神。
奇怪,怎么凉飕飕的。
桑渡低下头,看见了自己的胸襟。
大敞着的,衣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领口大开,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
锁骨以下的那一片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而李季真的手不知何时滑到了他的腰侧,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在那片柔软的皮肤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狎昵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