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连头盔都滚到了楚云天脚边。
“混帐!慌什么!”
楚云天眉头一皱,手中酒杯重重磕在桌案上。
“是不是顾泽来了?让他跪著进来!朕要让他知道,这大楚到底是谁说了算!”
传令兵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声音里带著哭腔。
“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顾泽……顾泽死了!”
楚云天一愣,隨即大喜。
“死了?难道是苏宛音动手了?哈!这女人下手倒是比朕还狠,也好,省得朕亲自动手了。”
“不……不是皇后杀的!”
传令兵抬起头,那张满是灰尘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
“是兵变!是镇北军反了!”
“那个叫傅时礼的副將,在阵前一刀砍了顾泽的脑袋!”
“他撕了圣旨,杀了监军,现在正带著三十万大军疯狂攻城!外城……外城已经被攻破了!”
咔嚓。
楚云天手里的夜光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被酒水打湿也浑然不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说谁?”
“傅时礼?”
“那个平日里跟在顾泽屁股后面,唯唯诺诺的炮灰副將?”
楚云天觉得自己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一个副將,杀了主帅,还敢造反?
他哪里来的胆子?
他哪里来的威望能镇住三十万骄兵悍將?
“这不可能!那些將军呢?王虎、张彪他们呢?就看著他乱来?”
“都死了!全被傅时礼杀了!”
传令兵崩溃地大喊。
“陛下,快跑吧!那傅时礼简直是个疯子!他说今晚就要睡在您的御书房里!”
“放肆!”
楚云天一脚踹翻了桌案,奏摺撒了一地。
“朕是大楚天子!受命於天!区区一个乱臣贼子,也敢妄言弒君?”
“传朕旨意!令九门提督死守內城!把御林军全部顶上去!”
“朕就在这坐著!朕倒要看看,那个傅时礼是不是有三头六臂,敢踏进这皇宫一步!”
虽然嘴上硬气,但楚云天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乱了。
彻底乱了。
那个按照剧本走的“虐恋情深”突然变成了“谋权篡位”,这让他这个导演彻底懵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