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他需要的。
“张工,安排一下,后天考核。”王恪说,“考核分两部分:笔试考基础文化知识和简单的技术常识;面试我亲自来,看看他们的思路和態度。”
“好。”
考核那天,来了四十二个人。
笔试在厂里的大会议室进行,题目是王恪亲自出的:有简单的数学计算,有机械常识判断,还有一道开放题——“如果你发现车间的某个工艺可以改进,你会怎么做?”
考试进行了一个小时。王恪在考场里巡视,观察每个人的表现。有的抓耳挠腮,有的奋笔疾书,有的对著开放题沉思。
【青年工人们的紧张与认真+60】
收卷后,王恪当场批改。张明远、刘建军、孙秀英都帮忙。批改完,按成绩排序,选了前二十名进入面试。
面试在技术科旁边的空房间里进行,王恪主考,张明远记录。
第一个进来的是李建国,那个高中毕业的年轻铣工。他有些紧张,但说话条理清晰。
“王科长好。”李建国站得笔直。
“坐。”王恪示意,“建国同志,我看你的报名表上说,你改进过刀具角度。为什么要改?”
李建国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我们车间加工一种特殊零件,原来的刀具角度容易崩刃,效率低。我看书上说,刀具角度跟材料硬度有关,就试著把前角改小了点,结果耐用度提高了,加工速度也快了。”
“看书?看什么书?”
“厂图书馆借的《金属切削原理》,还有一本苏联的《机械加工手册》。”李建国说,“有些看不懂,就问车间里的老师傅,但他们也说不太清楚,就靠自己琢磨。”
王恪点点头:“如果进了技术小组,每周要抽出两个晚上学习,可能还要利用休息时间参与项目实践。你觉得能坚持吗?”
“能!”李建国眼睛亮了,“只要能学到真东西,我不怕累!”
【李建国的强烈求知慾+25】
第二个是周晓梅,那个锻造车间的女工。她个子不高,但眼神很坚定。
“王科长,我是周晓梅。”她说话乾脆,“我想学技术,因为不想一辈子只会抡大锤。我们车间女工少,老师傅都说女人干不了技术活,我不服。”
“为什么不服?”
“我初中毕业时数理化成绩都很好,只是因为家里困难才没继续读书。”周晓梅说,“来厂里三年,我自己学会了看图纸,还帮车间改进了几个工具的摆放位置,省了不少找工具的时间。我觉得,只要肯学,女人不比男人差。”
王恪看著她:“技术小组的学习会很辛苦,可能还要下车间干脏活累活。”
“我不怕。”周晓梅挺直腰板,“我在锻造车间,天天跟烧红的铁块打交道,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
【周晓梅的坚韧+30】
面试持续了一下午。
王恪问了每个人同样的问题:为什么想学技术?遇到过什么技术问题?怎么解决的?对未来的想法是什么?
通过这些问题,他能看出哪些人是真有兴趣,哪些人是跟风;哪些人有钻研精神,哪些人只是图个新鲜。
面试结束,王恪和张明远商量入选名单。
“李建国、周晓梅肯定要。”张明远说,“还有装配车间的小王,热处理车间的小赵,这几个人基础好,態度也端正。”
王恪看著名单,沉思片刻:“选十五个人吧。十个正式成员,五个预备成员。正式成员每周两个晚上固定学习,预备成员可以旁听,如果表现好,下期转正。”
“为什么不全收?”张明远问。
“人太多效果不好。”王恪说,“而且,我们要让入选的人感到珍贵,有荣誉感。没入选的,也知道差距在哪里,下期还有机会。”
“有道理。”
名单確定了。
当天下午,技术科把入选名单贴在了公告栏。入选的人欢天喜地,没入选的虽然失望,但看到“下期继续选拔”的备註,也重新燃起希望。
【青年工人们的希望与干劲+70】